可若是真的有谁敢做出在一个镇子大开杀戒甚至是屠戮的举动朝廷必然不会再袖手旁观, 师出有名又有各大名门正派联手,攻破圣月教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段妙听了楚辞的话一下就坐不住了,小手攀上他的肩头,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当皇帝让她好有个靠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绝不能让圣月教就这么倾覆在她手上。
她正要撑着身子起来,楚辞却将她抱紧了些,「急什么,我只是猜测而已……如今武林大会近在眼前,第二种可能性不大,若不然,来的就不会只是这么几个人了。」
听他这么说,段妙才稍稍放心了点,却还是在心中将那冒充她的人仔仔细细的问候了一遍,她的名声本来已经够差了,现在更是被败的惨不忍睹。
楚辞没有告诉她的是,此事即便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各大门派的阴谋,朝廷也必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这些年来圣月教实在是太过猖狂,甚至开始拉拢了地方官员,无论坐在皇位上的是谁都不会容忍这样的门派存在,即使是他也一样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如今,他连命都被这个小教主攥在了手里……是要好好考虑该怎么处理这棘手的问题了。
段妙又道:「如果我们把那人抓到,是不是就可以解释这事不是我做的了?」
楚辞失笑道:「那你不就暴露身份了?」
段妙皱了皱鼻尖,她真是急糊涂了,可就这样看着那人打着她的名号残害无辜她又实在是觉得憋屈。
撅起的小嘴都可以挂个壶了,楚辞心头一动,微俯下身在那嫣粉的唇瓣上轻吻了吻,道:「想必追上来的弟子这些日子也快到了,就交给他们处理吧。」
段妙丝毫没有防备,被他这一亲瞬间就愣住了,慢一拍的抬手捂住了嘴,红晕从脸颊烧到了耳根,心跳的像擂鼓一般,瞪看着他支支吾吾道:「你、你!」
又占她便宜!她要报警了!
楚辞扬了扬眉,实在是不能怪他,她这样撅着小嘴来招他,只尝了一下都已经是他在竭力克制了。
段妙不敢再看他,因为心口那才消下去的疼痛似乎又有復苏的迹象。
「砰!」
楼下忽然传来了桌椅倒地的重响声,段妙也没心思和他计较了,立即竖起了耳朵听。
像是木棍垂地的重响,紧接着是先前那老者沉怒的声音,「你怎么回事!不仅没有抓住那妖女反被她击中!」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刚才我想要出招的时候几处关节忽然就剧痛如骨裂,竟丝毫使不出力气。」洪瞬沙哑粗糙的声音有些不稳,可以听的出来是受了伤。
接着声音小了一些段妙蹙起了眉还是听不清。
又过了许久楼下忽然响起了洪瞬极痛苦的嘶吼声,他这么个大个汉子都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得多痛啊,段妙光听着脸色都有些发白。
好在那痛苦的声音很快就停了,只听那老者喝道:「你尽然连自己中了暗器都不知道!」
「一定是之前那个玉鼎峰的小子!」洪瞬粗声喝道:「老子不会放过他的!」
老者却道:「他那时就站在我们面前,若是出手不可能看不到。」
洪瞬气急败坏道:「那不然会是谁?」
暗器?段妙想起之前楚辞发出的银针,便问他,「是你做的?」
楚辞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答非所问,「害怕了?」
他的语气带着莫测的意味,段妙摇了摇头,他是在帮自己出头,她又怎么会怕。
楚辞眸色一软,抬手熄了烛火拉起被子拥着她躺了下去,「睡吧,很晚了。」
屋子瞬间陷入了黑暗,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似乎是张齐等人也回来了,一时间争执声不休,段妙还想再听,楚辞却轻声道:「乖,闭眼。」
清冽温缓的声音入耳,段妙像被蛊惑了一般在他怀中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翌日。
段妙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楚辞正换好了衣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她睁着朦胧的睡眼模样娇憨可人,掀唇笑道:「醒了?」
段妙「嗯」着点了点头,轻轻的一声卷着尾音。
穿戴洗漱完两人就下了楼,街上的商铺虽说开了不少,但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显然昨夜是没有抓到那人了。
小二间两人下来立刻迎了上去,「二位客官想吃些什么。」
「把你们这儿好吃的都上上来了。」段妙昨夜就吃的不饱,现在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给她头牛她都能吃下去。
楚辞却道:「来些清粥小菜即可。」
「我不要吃清粥小菜!」段妙不满的抗议道。
楚辞还担心她的身子,昨夜的心疾来的莫名其妙还是要诊治过才能放心,于是轻哄道:「等看过大夫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段妙原本还不依不饶的,可听了他的话后却只闷闷的应了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心痛的毛病是怎么回事。
吃过早饭后三人就准备启程去下一个镇,莫桑去了后院牵马,段妙和楚辞等在大堂内。
这时,张齐和禾忆烟从楼上走了下来,见两人走上来,段妙无精打采的抬了抬眼。
禾忆烟对她笑道:「姑娘昨晚睡的可还好?」
段妙嘆了声,「睡得不太好呢,总听见有动静。」又问她,「你们抓到那妖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