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讶然,继而难为情,「哎呀,这话传得,大家都说那是他爱人和孩子。小周这孩子也是,怎么也不解释解释……」
「他怕人家给他介绍对象。」宁安然干脆帮周司远找理由。
「哦呦,这孩子……」张广哭笑不得地说,「不过,就说嘛,这几年,都没见他休假回家过几次,怎么就老婆孩子都有了。」
张广笑着摇摇头,看向宁安然,打趣道,「照这么说,他这不就是明摆着在等你啊。」
宁安然笑笑,不置可否。
「挺好、挺好。」张广感慨,「不管过去发生什么,能重新走在一起就挺好的。」
「嗯。」宁安然颔首,说出最终来意:「不过,我们的事还没打报告,所以……」
「明白、明白。」张广拍胸脯保证,「放心吧,你们不说,我是不会说的。」
宁安然言谢,张广则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心情大好地送她到楼梯口。
——
两人道别,宁安然下楼,在路口等车,顺带给周司远发信息:【我结束了,过来找你】
应是怕她去大食堂吃饭尴尬,周司远特地定了个小包厢,就是袁老上回请她吃饭的餐厅。
见他久久没回復,宁安然猜他估摸还没忙完,便给他补了条信息:【我去小包厢等你】
信息刚发出,冷不丁听见有人在身后大喊「宁记者。」
转头一看,发现是后勤部负责发物资的大姐。
「幸好你还没走。」大姐快步上前,把一个装着东西的黑色塑胶袋交给她,「张处说给你拿袋这个。」
宁安然下意识问:「这是什么?」
「计生用品。」大姐云淡风轻地说。
计生……用品?宁安然愕然,垂眸看向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东西吧?
大姐对她的反应见怪不怪,拍了下她的手臂,说:「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有。」
——
到最后,宁安然也没明白这个「大家都有」是啥意思。
她今天拎的是小包,这么一大袋计生用品根本塞不进去,只得提在手里坐车去航天楼。
一路上,周司远依旧没有回信息,好在她上回来过,便直接熟门熟路地上到二楼。
报了周司远名字,服务员把她领到一个小包厢,倒了热茶,询问她:「是否上菜?」
「再等等吧,他们还没忙完。」
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服务员途中来了好几回,问客人什么时候能到。
眼见已经一点多,怕耽误厨师下班,宁安然只得吩咐先上菜。
五菜一汤把小圆桌摆得满满的,服务员又问:「周工特地交待我们帮忙买了这个饮料,也一起上吗?」
宁安然看着服务员手里的水蜜桃汁,点头:「放下吧。」
放好饮料,服务员带上门出去,包厢里只剩下宁安然一人。
她看了眼仍然静黑的屏幕,轻轻呼了口气,取了一瓶果汁,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
肉片很嫩,就是有些凉了。
一个人安静地吃完饭,菜还剩下一大半。她喊来服务员打包,并付了钱,再拎着两袋东西坐电梯下楼。
光鉴可人的梯门上映出她的脸。
无波无澜,看不出什么情绪。
须臾,她摸出手机给周司远发信息:【我已经吃好了,先回去了】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她抬眸,与门口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
「安然?」陆沉些微讶然,「你怎么在这儿?」
「我约了周工吃饭。」宁安然收起手机,步出电梯。
陆沉恍然,随即道:「他去着陆场了,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
似是怕她没明白,陆沉又补了句,「着陆场那边出了点故障,他带着几个系统的人去现场了,那边没手机信号。」
宁安然点点头,和她猜的差不多,他知道她在等,但又久久不联络她,肯定是有特殊原因。
陆沉虽然看她拎着打包盒,怕她只顾着等,没吃,便又问:「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陆沉颔首,想想又说,「我办公室可以打卫星电话,你需要打一个给他吗?」
「不用。」宁安然微笑,「我的事不急。」
只是吃顿饭而已。
——
简单寒暄几句后,宁安然告别陆沉,坐车回处里。
儘管知道周司远接不到消息,但她还是告诉他:【碰见陆沉,知道你去着陆场了】
对话框依旧悄无声息。
宁安然收起手机,靠着椅背,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
「你知道航天人的工作状态吗?他会常年扑在项目上,完全顾不上你,不能陪你看电影、逛街、吃饭、过生日……当你孤独时、生病、脆弱无助,连临死时,他都可能不在你身边,甚至连一句话,一个文字都没法留给你。」
「想想你的母亲,再想想他的母亲。」戴着眼镜的男人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阴毒剜心的话,「你确定你能接纳这样的伴侣和爱情吗?」
「又或者。」男人浅浅一笑,「你再想想你父亲,他父亲,还有他。」
「他们会想让你重复这样的痛苦和经历吗?」
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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