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板起脸教训栀栀,「那你怎么不问问,为啥利民不打别人,偏偏要打陶容冶呢?这一个巴掌可拍不响啊,首先你们就应该要好好反思……」
主任一句话还没讲完,栀栀就高高地扬起巴掌,狠狠一记耳光掴在韦利民的脸上。
「啪——」
清脆的掌掴声震惊全场。
所有人全都愣住。
包括韦利民、也包括知青办主任在内。
栀栀含笑对主任说道:「主任你看,一个巴掌也拍响了,对吧?」
然后她又对韦利民说道:「我们主任请你反思一下,现场有这么多的人,为啥我不打他,也不打别人,偏偏要打你呢?」
众人看向栀栀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早在栀栀动手的时候,李爱国就站到她身边,眼晴紧紧地盯着韦利民,就怕韦利民欺负栀栀。
没想到韦利民生捱了栀栀一巴掌后,脸上浮起了明显的五指山红印,居然还笑了笑。
他痴迷地打量着栀栀,色眯眯地说道:「原来小美人儿这么辣的啊,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儿的……」
栀栀对李爱国说道:「爱国,你去报警吧!」
李爱国盯着韦利民,说道:「禾禾上派出所去报警吧,我在这儿陪着栀栀。」
——他一走,自己这边就只剩下栀栀和禾禾两个女孩子。万一这个韦利民要对她俩动手动脚的,他怕她们吃亏。
洪禾禾点点头,匆匆跑出知青办。
一出大门,洪禾禾就看到一个大兵正好路过知青办。
这大兵前些天跟着黎排长送水泥给她们来着。
洪禾禾连忙喊了一声,「周大哥!请你等一等。」
大周出来办事儿正准备回军营去,猛然听到有人喊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洪禾禾这个小妹子?
大周知道,自家排长对别栀栀好像有点儿意思。要不然这几天他也不会一直在想办法帮她找大米和麵粉这样的物资,只不过事情还没办成,所以排长不让说。这些事儿别人不知道但大周知道,毕竟还有不少工作是大周去联繫的。而且大周每次跟排长说起别栀栀的时候排长老是面红耳赤的……
洪禾禾呢,又和别栀栀挺要好。
所以……
大周连忙问道:「禾禾你来镇上啦!别栀栀同志也来了吗?」
刚说完,他就看到洪禾禾哭得两眼红肿,愣了一下,他惊疑不定地问道:「禾禾,你咋了?有人欺负你?」
洪禾禾带着哭腔问他,「周大哥,你知道派出所在哪儿吗?能不能麻烦你带个路,我要上派出所去报案。」
大周被吓一跳,问道:「怎么回事啊?」
「周大哥你先带我去好不好?我在路上告诉你……」洪禾禾泣道。
大周点头。
于是两人急匆匆往军营赶。
——镇上的派出所紧捱着军营。但因为军营正在搞建设,封了路,所以要从这儿去派出所,必须得绕路。最好就是从军营走,直接穿过军营。军营的后门紧捱着派出所的后门,在从旁边的小巷子穿到前头,就是派出所的大门了。
洪禾禾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周。
这时,两人已经匆匆衝进军营。
大周远远地看到自家排长正光着膀子、挥着一把铁锹,热火朝天的和其他的同志们一起挖地基,连忙大喊了一声,「排长——有情况!」
黎恕愣住。
整个营地里的大兵们也全都愣住
。
大周拉起了洪禾禾,飞快地跑到黎恕跟前,大声说道:「报告排长!别栀栀同志在知青办里,被镇上的二流子给欺负了!」
黎恕看向洪禾禾——他见过这圆脸小姑娘好几次了,小姑娘爱笑,什么时候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可这会儿她红肿着双眼,还扁着嘴,脸上手上全是血污?
这会儿洪禾禾已经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大周非常简洁地向黎恕汇报情况:栀栀她们来镇上开会,陶容冶莫名奇妙被二流子打了,别栀栀要报警但知青办主任拦着不让,那二流子还当着知青办主任和好多知青的面,在语言上调戏别栀栀同志,洪禾禾出来报警正好遇到他。
黎恕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有人欺负栀栀?
一想到那么娇气的小姑娘在他的地盘儿上被个二流子给欺负了……
黎恕肺都气炸了!
洪禾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周一边说,她就一边点头。
最后她抽抽噎噎地说道:「黎排长,我、我要去报警……呜呜。」
黎恕跟副排长交代了一声,「你们继续劳动!」然后顺手拿过汗衫往肩膀上一搭,又交代大周,「大周带着禾禾去报警!」
说完,黎恕就疾步朝着军营外跑去。
有人悄悄问大周,「哎,别栀栀同志是……」
「是我们排长未来的对象!」大周小小声说了一句,带着洪禾禾穿过军营上隔壁的派出所报警去了。
大兵们面面相觑。
「咱们排长未来的对象?」
「嗯我见过,她长得可好看了!」
「我也想去看看——」
「谁踏马敢欺负我们排长的对象,老子第一个不服!」
「走!看看去!」
于是三四十个大兵全都一骨脑的衝出了军营,浩浩荡荡地奔向知青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