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旧屋里的东西呢,家具是基本已经搬走了,但灶台、茅厕这些不可能搬走,鸡圈还在、但没有鸡鸭了,菜园子已经荒废……
一路边走边说,差不多四五十分钟以后,众人走到了张家的新屋所在的山脚下。
张大哥指了指山头,说道:「我们现在都住这边儿……」
然后他继续带队往前走。
大约又走了大半个小时吧,才来到了另外一座山脚下。
大伙儿又一块儿爬山。
栀栀走得气喘吁吁。
她可能是队伍里最最最累的一个。
张苹香解释道:「主要是夜里走得慢,要是大白天的光线好哇,其实一个小时就能走到的。」
栀栀累得都不想说话了。
终于——
大伙儿走到张家的旧屋处。
这房子张家还要的,也时常过来打理一下。所以虽然大门紧闭,但看起来并不荒凉。
张大哥上前推开大门,然后把火把交给了张苹香,吩咐道:「你陪着大当家和栀栀进去看看,看大当家想选哪间屋……最好就选以前你和小妹住的那一间。」
张苹香接过火把,带着棠娘和栀栀进了屋。
屋子是很典型的南方农村木屋。
一进门就是堂屋。
堂屋的后头,是伙房、粮仓,粮仓旁边是主人住的正厢房。堂屋的右手边是两间东厢房,以前是张苹香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住;左手边是两间西厢房,一间是张三哥的房间,一间是张苹香和妹妹张梨香的房间。
果然如同张大嫂在半路上所介绍的那样,虽然这房子看起来挺好的,高大宽敞、整整齐齐的,但屋里空荡荡的,基本没有家具。
张苹香把棠娘和栀栀带到了她以前和妹妹住的房间,说道:「大当家,以前我和我妹妹住在这间屋子里……住这个屋有个最方便的,就是这儿有个后门……」
「把这后门一打开啊,吶,这是一间洗澡房,挺干净的,我和我妹专用。再从洗澡房出去,旁边就是菜园子……菜园子的那一头就是厨房。」
「你要是觉得这屋子太大,一个人住的空旷,干脆就把前门关了,直接从后门出入……更方便。」张苹香解释道。
棠娘便又依言打开后门,看了看洗澡房和菜园子。
她挺满意的,就问张苹香,「租一年,多少钱?」
张苹香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兀自说道:「这屋里虽然没有床和柜子、桌子什么的……但是没关係的,明天我把我新屋里的床拆了送过来,我和我妹睡一张床就行……啊?什么?什么多少钱?」
棠娘说道:「不用你搬家具过来,床、柜子什么的我自己会做,我就问你……这房子我租一年,房租多少钱?」
张苹香连连摆手,「这要什么钱啊!这屋子本来就是空着的呀……您喜欢我们家这屋子,过来住就好,我们怎么可能还收您的钱?您毕竟救过我和我嫂子的命呢!」
棠娘面沉如水。
栀栀朝着张苹香使了个眼色。
张苹香并不了解棠娘的性子,但她看懂了栀栀的提示。
【你要是不收她钱,她就不肯住这儿了。】
张苹香犹豫半晌,说道:「这、这……房租嘛,呃,一、一块钱!」
「一块钱,租给我一年?」棠娘又问。
张苹香先是点点头,然后又反悔,「五、五角钱也可以的……」
棠娘一笑,「那就说定了,房租二十五块钱一年吧,就租到明年的六月初。」
「啥?」张苹香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过于震惊,以至于……一时间也忘了大当家的威风与恐怖的武力值,不敢置信地反问,「大当家,您知道25块钱有多少嘛?听说城里有黑市,黑市上的大米一角一斤!可要是在国营粮店里呀,一斤大米6分钱!25块钱能在国营粮油店里买上四百多斤大米了!一个城里国营厂子里的男职工,一个月才配30斤大米……一年25块钱的房租,简直、简直……」
「哎呀大当家,你算错帐了!」张苹香焦急地说道。
棠娘皱眉,「已经说定了就不要再反悔了。」
栀栀补充道:「苹香,棠娘住在你家的事儿,要麻烦你们保守这个秘密……我们也不是怕什么,主要是,棠娘她想图个清静。」
张苹香连忙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们家以前啊,向来不跟村里人来往,就算现在有了些往来,那我们新屋不是住在前面那座山头上么?要是有人过来,我们会拦住的。」
栀栀又道:「一年25块钱的房租,只是租子钱。另外我会每个月送点儿大米、麵粉、鸡蛋之类的粮食过来,可能要麻烦你或者你哥上九道弯附近的海滩去帮忙取一下东西,具体时间我会再跟你约好。」
「这个没问题!」张苹香答道。
棠娘冷冷地看了栀栀一眼,皱眉说道:「我自个儿能养活我自个儿。」
栀栀拍拍她的肩膀,「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肚里的那个吃的。」
棠娘一怔。
看完了房子,棠娘就说要走。
张苹香一家苦留她俩去自家新屋住一晚,等天亮了再走。
棠娘不愿意。
于是,一众人又走回到张家的新屋那儿,张大哥把火把递给了棠娘,又问棠娘什么时候过来住,棠娘接过火把,想了想,说道:「这些天我会三不五时的过来整理一下,自己弄个床、打个柜子什么的……这些不要你们动手,主要是我不爱用别人用过的家具。至于什么时候正式过来住,等我打好家具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