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为这样,栀栀和大家又重新调整了一下下半年的种植、养殖计划。
等到这些事情办完……
栀栀的假期也没剩几天了。
但她还需要在今明两天之内,完成几件事:一是去市委和傅明楼谈事儿,一是她需要去买些日用品,一是她需要去给棠娘送粮。
这一次,黎恕早在李教授离开的第二天,就仔仔细细地问清楚了栀栀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要做的事、以及各种行程了。
听说她要去市委、要采买个人生活用品?
黎恕立刻表示,他可以陪栀栀去市里。
一来,他平时连周末都没休假,全攒了下来,有的是时间;二来呢,他现在已经知道怎么走水路去市里了,不用再麻烦姚叔。
这一次,栀栀并不反对黎恕的陪伴。
因为她要去给棠娘送粮,可她又扛不动,黎恕是绝佳的脚夫;再就是……如果是黎恕陪她去送粮的话,估计棠娘没那么反感。
于是到了这一天,栀栀和黎恕一早出了门。
两人驾着小船儿直奔林市。
黎恕已经轻车熟路,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赶到了林市入海口。
这次他有了经验。
不但带了换洗衣裳、毛巾过来,还带了一个盛满淡水的木桶,以及几片硕大的野芭蕉叶子。
他先是除下鞋袜、衣棠和长裤,整齐的堆在船舱里,然后穿着部队发的篮球服短裤,抓过绳子跳下了海,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栀栀配合他划桨前行,以帮助他减轻阻力。
两人齐心协力,总算是顺顺利利地进入了河道。
黎恕这才爬上船,蹲在木桶后头叫嚷道:「栀栀你不要回头看啊!」
栀栀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脱下那条篮球裤、冲洗身体嘛!
她才不要看呢!
黎恕又叫,「你要是想看也可以……」
栀栀面红耳赤的「呸」了一声。
黎恕笑嘻嘻地用芭蕉叶遮住身体,飞快地除下了篮球裤,然后用木瓢舀了淡水,冲洗了一下头髮和身体,再用准备好的毛巾擦干身体,最后穿好之前除下的衣裤鞋袜。
木桶里还剩下大半桶的淡水,可供他在回海鸥岛的路上使用。
「有提前准备就是好哇!」黎恕感嘆道。
这会儿他浑身上下清清爽爽的,舒服极了。
再对比上一次他狼狈得要命的跑来找栀栀,也没准备淡水冲洗,就顶着浑身的苦咸海水从半夜到清晨,浑身充斥着苦咸味儿不说,还黏黏糊糊的,奇痒无比,皮肤都抓破了……
这么一想,黎恕忍不住说道:「栀栀你说,棠娘他们从下午打鱼、一直到凌晨,浑身都是海水,他们怎么受得了哇!」
一听到黎恕说起棠娘,栀栀就沉默了。
直到这会儿,她还没有告诉黎恕,棠娘现在住在张苹香的老屋那儿;她只是告诉黎恕,张苹香托她从市里采买些粮食送去。
不过,黎恕也没指望栀栀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喃喃自语,「棠娘好像已经离开快一个月了吧?你说她到底上哪儿去了?又为什么要走呢?以后她还会再回来吗?」
然后他又胡思乱想,「栀栀,会不会是……棠娘不喜欢种田,可现在辫子爷爷他们响应了你的号召开始种田了……她觉得辫子爷爷他们要改行当农民了,所以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谁也不用管,当她的渔民去了?」
栀栀啼笑皆非,「你不要乱讲。」
黎恕嘿嘿笑。
两人把船停泊好,然后一人背着一个竹背篓,黎恕还拿了扁担和绳索,一块儿下了船。
步行一小时左右来到市委大院,黎恕陪着栀栀去门岗那儿登记了一下。两人就在此分道扬镳了——栀栀要去找傅明楼谈事儿,黎恕要去军分区找一下老领导,两人约好十一点左右在门岗这儿见面。
栀栀直接去找傅明楼。
不过,她也没提前打招呼,傅明楼正在忙别的事儿,栀栀被助手拦住。等了半小时以后,傅明楼这才处理完事情,把栀栀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栀栀直接和傅明楼谈了一下队办企业的事儿,并且拿出了计划书——这份计划书还是傅明宇亲手书写的。
傅明楼一看到这份计划书,认出是他兄弟的字迹,不由得满脸含笑。
他先是粗略扫了一遍这份计划书,直点头,然后和栀栀讨论了起来……
半小时以后,两人商议完。
傅明楼把计划书收好,又跟栀栀说了一下搞队办企业这事的细节,栀栀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傅明楼问栀栀,「……栀栀啊,明宇他,最近还好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栀栀却回答不上来。
她笑了笑,点头。
傅明楼又说道:「栀栀啊,情况是这样儿的……那个,明宇他,也不小了哈,马上就要过二十五岁的生日,跟着他就已经是二十六岁的人了!可他还没有成家嘛,家里的老人呢就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你看……」
「你能不能帮着劝劝明宇,让他回来相看?栀栀啊你放心!之前我们说过一定要让他在海鸥岛呆够三年……这个是绝对不会变的,毕竟他也只有在海鸥岛,才那么投入的工作……家里的老人听说他在海鸥岛工作那么认真啊,高兴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