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没能忍住,卟哧一声笑了。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害怕隔壁听到。
不过,隔壁的叔叔爷爷们和知青们也都忍不住嘻嘻哈哈地笑,倒把栀栀的笑声给盖了过去。
「美得你咧!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
「哼,我做做梦也不行吗?」
「其实……我也想讨一个老婆……」
「那你还是不要做梦了,你没听人说,这里的女人都是去父留子的!」
「是啊,要是她们不嫌我又老又丑,还愿意跟着我去正义岛就好了……」
「你还是睡吧!虽然说这些女的也不年轻了,未必嫌你老嫌你丑,但就像你不想离开正义岛一样,人家也不想离开珍珠山吧,这里风景那么好……」
「你可以留下来当上门女婿嘛……」
叔叔爷爷们讨论得开心,声音也不知不觉大了些。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寨子里的女人们居然在楼下听墙角???
女人们把他们的聊天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然后高声说道——
「阿哥,我不嫌你老,也不嫌你丑……我自己也不年轻了,但我就是喜欢你有劲儿!」
「是呀阿哥,你下来和我聊聊天嘛!」
「嘻嘻,阿哥你胆子蛮小哦,只是聊聊天,你也不敢下来?」
「阿哥你下来,你跟我说说海鸥岛的事,兴许我陪着你去呢?」
……
相对于珍珠山女人们的**大方,海鸥岛的叔叔爷爷们的胆子就小多了。
人人噤若寒蝉,死活不敢再发出任何一丁点的声音来。
第216章
一大早,栀栀是在鸟语花香中醒过来的。
她和洪禾禾、方丽娟起来以后,才知道隔壁房里的叔叔爷爷们一早就已经起来洗漱过了。
嗯,这会儿他们身边跟着好几个女人……
不管他们去哪儿,这些女人都尾随着他们。
男人女人们还在聊天。
准确说来,是女人们在叽哩呱啦地说,男人们一直沉默寡言着,隔上老半天「嗯」上一声。
昨天用来储水的30根竹筒,昨晚大家就已经用完了;勤快的叔叔爷爷们一大早就将那30根竹筒里又重新储上了水。
栀栀蹲在一旁洗漱,听到了珍珠山的女人们和正义岛的男人们的聊天内容。
这一边——
「阿哥,我一共嫁了两次,43年我14岁,头婚嫁给地主家的儿子冲喜,结果当天晚上那病秧子就死了。老地主臭不要脸的糟蹋了我,还要我给他儿子活殉,半夜我假装鬼上身,把他一屋人吓跑了我才逃了出来……47年我第二次嫁人,结婚十年嫌我没有生育,还拿我以前的事儿到处说,我晓得他是要逼我离婚,他好另娶一个,给他生儿子,我就离了……没地儿去我就来了珍珠山……对了阿哥,你结过婚没?」
「嗯。」
「阿嫂呢?」
「解放前就没了。」
「有孩子吗?」
「没哩,娶了媳妇半年不到她就没了……死在鬼子手里。」
「阿哥,我今年39岁了,你说我还有没有可能再生个孩子啊?」
「……」
「阿哥,你想不想要个小孩啊?」
「……」
那一边——
「阿哥,你有女人吗?」
「没、没有……」
「啊?你四十多了吧?从来也没有过女人?」
「嗯。」
「为什么呢?」
「44年我15岁,鬼子害怕我家破人亡,我就流浪到了正义岛……到今年,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哩。」
「阿哥,你觉得我好看吗?」
「……」
「阿哥,你力气好大哟!」
「……」
「阿哥,我嫁过两次,生过一个儿子……但是儿子也不认我了,阿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
被女人困住的叔叔们还不止这两个。
五位叔叔,几乎个个都被女人们纠缠住。
他们人人都面红耳赤的,平时那么恣意洒脱,现在扭扭捏捏的,既不敢抬头看这些女人,也不敢跟女人们说话,一副懦弱羞怯的样子。
不过,见栀栀洗漱好了,叔叔们连忙凑了过来,「栀栀,我们今天干点啥活计咧?」
栀栀想了想,说道:「今天想办法多找点口粮吧……虽然晴玉应该傍晚前就能回来,但我看陈放的身体情况,恐怕也不是马上就能走的。」
「昨天我们来的时候,穿出那峡谷下来,我有看到索道的遗蹟,回头我和书华、容冶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修復那条索道。」
姚叔知道,修復索道什么的,这种要费脑筋的事儿他们几个老兄弟可帮不上忙,但他们有的是力气,就问道:「昨天我们打死了一头野猪……但是她们说,这附近有一群野猪。我们可以去杀野猪吗?」
栀栀问道:「你们会追踪野猪吗?」
姚叔他们是渔民,并不擅长打猎,闻言便摇头道:「看到的话,应该也不怕,毕竟我们人也多,但是不会追踪哩。」
女人们一听,连忙说道:「我们知道那些野猪的栖息地!不然我们一起合作,把那一群野猪给一窝端?」
叔叔们不敢看她们,隻眼巴巴地看着栀栀。
栀栀笑了,把洪禾禾喊了过来,「叔叔们要跟珍珠山的姐姐们商量怎么抓野猪,你来主持一下,先把大家的意见集中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开个会,评估一下风险,再讨论一下值不值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