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就像不要命了似的,拼命往嘴里塞吃的!
实在撑不下了,就歇一会儿,起来走几步,然后继续吃。
就这样,张先花她们从上午八点半一直吃到了九点半,勉强将所有的早饭全都撑着吃进肚里,这才慢悠悠的来到了田间地头。
这会儿听到栀栀让她们干活?
张先花凉凉地笑道:「栀栀啊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人刚吃饱饭啊是不能马上干活的!」
栀栀盯着张先花,笑了笑,没理她们,倒是吩咐起自己人来:
「春芽婶子,麻烦你给一大队的壮劳力们安排一下活计。」
「甜甜,麻烦你通知食堂,暂停一大队壮劳力们的所有伙食。」
「丽娟,等春芽婶子把任务布置给一大队的壮劳力们以后,麻烦你计算一下,按我们一天六顿的伙食、以及壮劳力一天二斤大米的报酬,她们今天要做多少活计才能够得上被她们吃掉的早饭。等到她们做完了相应的工,抵掉了那顿早饭以后,我们才能给她们吃下一顿……我再提醒你一次,一天二斤大米的报酬也应该要计入在内。」
春芽、高甜甜和方丽娟齐声应喏。
张先花愣住。
「你说啥?」张先花疑惑地说道,「要先干完活、才能让我们吃下一顿?」
栀栀表扬她,「真看不出来呀先花大婶,你居然听懂了我说的话……对!没错儿,就是你说的这样儿!」
张先花:……
「凭什么?!」张先花炸了。
栀栀先是挥手,示意大伙儿继续干活,然后轻轻鬆鬆地回答张先花,「就凭你们没干活呀!」
张先花,「你!你、我……我们是**的无产阶级兄弟姐妹!我们、我们就是要在同一个集体的大锅里吃饭!」
栀栀轻飘飘地说道:「你们是第一生产大队的,我们是第十二生产大队的……谁跟你是同一个集体的啊!」
张先花愣住。
而那一边,春芽已经在跟张先花说起了一大队的壮劳力们要干些啥了。
张先花理都不理春芽,当然也完全没有听进去。
春芽也不以为意,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之后,吩咐大家,「同志们,我们们来拉个号子吧!大家一块儿好好使把劲儿!」
众人齐齐大喊:「好!」
栀栀也笑道:「姚叔……来拉个号子哟!」
姚叔嘿嘿笑,「好嘛,那来拉一个嘛!一二三四嘿哟嘿哟……二二三四嘿哟嘿哟!三二三四……」
在姚叔的带动下,他喊一二三四,大伙儿就笑着喊嘿哟嘿哟……
这劳动的号子一唱响,海鸥岛上的人们挥锄头、舞铁锹的动作就愈发有力而且划一整齐了起来。
劳动场面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一大队的其他妇女们扯了扯张先花的衣角,「先花姐,咱们怎么办啊?」
张先花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却从没干过地里的活。她今天来,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帮海鸥岛干农活,她就是为了教训别栀栀而来……
于是张先花理都没理那个拽她衣角的姐妹,清了清嗓子,说道:「别栀栀!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家的,你学什么大领导大干部的样子?超强颱风来的时候你还学人样子跑去我们那儿教训我们当家的!你要不要脸啊?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儿抛头露面的?」
栀栀说道:「先花大婶,照你这么说,女人就应该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张先花,「安份守己这是女人的本分!」
栀栀笑道:「海鸥岛是我家,我现在就呆在我家里,我哪儿也没去啊……倒是你,既然放着新时代的劳动女性不当,要去当旧社会的小脚女人,那你今天来海鸥岛干什么?难道抛头露面的那个人不是你?」
张先花怒道:「你——」
这时,在厨房帮厨的叔叔挑着担子过来送上午的加餐。
加餐也简单:就是一大桶的金樱子果汁,外加一大桶的盐烧土豆。扁担上还用细麻绳将知青们与叔叔婶婶们的搪瓷杯子全都串了起来。
「来来来——」
来送加餐的叔叔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他叫喊了起来,「劳动人民们,快点来喝点儿果子水儿,吃块盐烤土豆吧!歇口气再干活!」
春芽还不乐意呢,「这才干了多长时间的活,怎么就休息了?」
女知青们笑眯眯地拉住她,「婶子!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你得听!让你休息一会儿,吃点儿东西喝点儿果子水儿,才有更多的力气继续干活嘛!」
说着,女知青们把新来的婶子们拉上了田梗。
送加餐的叔叔给大家倒果汁、分盐烤土豆。
张先花一众目瞪口呆地看着海鸥岛众人坐在田梗上喝果子水儿,吃盐烤土豆。
儘管她们刚才被丰盛且量大的早饭给撑得半死,但此刻萦绕在鼻端的金樱子果汁的甜蜜香气,以及盐烤土豆的香气……
还是让饥饿了三个月的她们红了眼。
「给我们也来点儿盐烤土豆和果子水儿吧……」张先花舔了舔嘴唇,说道。
送加餐的叔叔早看张先花她们不顺眼了,只是张先花她们吃早饭时候,他还不晓得栀栀的态度。现在高甜甜已经向他明确转达了栀栀的话,那他为啥还要惯着这些傻婆娘?
「没你们的份儿!快滚!」送加餐的叔叔直接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