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在等我?」黎恕除了衣,又找出了换洗衣裳,准备去洗澡。
栀栀一笑,「嗯,等你!快点儿啊!」
黎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衣物掸在肩头,快速去卫生间里冲洗了一个冷水澡,又回来了。
栀栀还在写写画画。
黎恕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正在画画……准确说来,是在用黑色钢笔、来描铅笔打过底的线框,然后又在一旁写下字。
一看就是在给铁蛋布置任务。
黎恕皱眉,「费这个神干啥?岛上不是有託儿所?直接把铁蛋送到託儿所里去啊!」
「养孩子可不是只管他吃喝拉撒就行,还得教育他!再说了,铁蛋那么聪明……我这个当妈的就更加不能耽误他了。」栀栀笑道。
黎恕想了想,说道:「栀栀,其实我……」
说到这儿,他欲言又止。
栀栀,「你说。」
黎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几年妈帮咱们把孩子拉扯大,她是有功劳的。这一次差点儿弄丢了铁柱……妈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我想说是,妈年纪大了,赵阿姨也已经不年轻了,哪怕是她俩做伴儿呢,要抚养两个孩子,可能还是有点儿力不从心。」
「所以我觉得,铁蛋已经四岁了,要不以后就跟在咱俩身边吧!虽然咱俩也是居无定所的,我肯定以后要常常出海的,你呢,在海大那边有教学任务,还得抽空过来管着海鸥岛这边儿……但铁蛋跟着你我,可能还是要比跟着妈强。」
「至于铁柱么,他还是太小。只能再让妈带着,等他长到四五岁……和他哥差不多大的时候,咱俩再一人带一个,你说呢?」
「说得很好!」栀栀答道,「这种有建设性的话,以后要多说一点儿!」
黎恕,「那你的意思……」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啊!」栀栀笑道。
说着,她将育儿计划告诉了他,「九月过后我要回海大去带新生,而且下半年还要答辩,铁柱先跟着我……我带着他去淮安,给他找个学校,我们娘儿俩就安安心心呆在海大了。」
「你呢就留在海鸥岛忙你的事儿!等有空了就淮安看我们!等到铁蛋大了,寒假的时候让他跟着你出海去!男孩子么,就应该要好好锻炼一下。铁柱呢,现在还是太小,等他长到四五岁的时候,我再带着他吧!」
「啊对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带着铁蛋回京都去……你也回!咱们在京都过年啊!」栀栀笑着说道。
黎恕呆呆地点头。
栀栀打量着他,有些诧异,「我说,你发什么呆呢?」
「这些事儿,你什么时候想好的?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呢?」黎恕半抱怨、半委屈地说道。
栀栀低头继续画她的板画,「就刚才!你上海鸥岛去发电报的时候……」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他,「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黎恕愈发委屈,「这些家务琐事儿你就不能让我思考思考吗?」
栀栀想了想,问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跟你想的一样。」黎恕说道。
栀栀噗嗤一声笑了。
「黎念之,你发什么疯呢!」栀栀笑道,「我就安排几样家务事儿,你这是在吃醋么?再说了,你的想法难道不跟我一样?那……」
剩下的话,她还没得及说完……
黎恕已经飞扑了过去。
栀栀只来得及「啊」的轻呼了半声……
剩下的,全被黎恕吞吃入腹!
不过,想着已经很晚了,他也没太过分,浅尝辄止,然后就拥着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栀栀赶去海鸥岛上班儿,黎恕在家陪着姜女士她们。下午,黎恕上班儿,栀栀已经处理好工作,整一个下午都在陪伴长辈和孩子。
不得不说,这一路上啊,姜女士和赵阿姨的神经全程紧崩。再加上她们都上了年纪,长久的担惊受怕一旦解除,整个人放鬆下来……
再加上黎恕为了款待母亲孩子们,午饭做的特别丰盛,有卤猪头肉、有炖腊兔,有清炖鸡还有各种海鲜。
姜女士舟车劳顿,再加上胡吃海喝了一顿……
就生病了。
当时全家人除了黎恕上班儿去了之外,其他人都在歇午觉呢。
栀栀也不例外。
这几天她为了等姜女士和孩子们,也是一到下午就往南陵镇上跑。昨晚更是一直忙到了凌晨,确实精神不太好。
两点多钟的时候,铁蛋过来敲门了,「妈妈?!」
栀栀还睡得迷迷糊糊的。
但她还是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铁蛋你睡醒了?快过来……」
铁蛋跑到栀栀床前,担忧地说道:「妈妈,阿奶好像生病了。她浑身都好烫,而且还迷糊……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回答说『铁蛋啊你别乱跑,当心火车上有拐子佬』……妈妈,你快去看看阿奶吧!」
栀栀被吓一跳,赶紧起床,去了隔壁房。
赵阿姨已经呆在这儿了,正伸手去试姜女士的额温。见了栀栀,她担忧地说道:「栀栀啊,你妈这是发烧了哇!」
栀栀一看——
果然,姜女士躺在床上,整个人的头、颈、耳全都烧得红通通的,人也一直在昏睡,叫不醒、喊不应,病蔫蔫儿的。
栀栀想了想,立刻对铁蛋说道:「儿子,妈妈需要你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