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他们准备离开,结果在镇政府看到了这么一出。
老实讲,他们几个都蚌埠住了。
场面过于劲爆,他们过于震惊,以至于……好像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又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就这么一直带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到底在干什么」的心态,稀里糊涂地看热闹看到现在。
现在栀栀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韦春和与韦四明赶紧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栀栀我们快走吧,这女的怕是有精神病!」
「栀栀我去帮你喊黎恕来吧!」
栀栀一笑,「不至于,你们告诉她,我们仨是谁就好了。」
韦春和便指着陶容冶,告诉大家,「他是我们南陵镇的镇长陶容冶。」
然后指着小陈,「他叫陈曦,是陶镇长的秘书。」
最后指向了栀栀,「栀栀是我们南陵双岛社队的负责人……对,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别栀栀。」
南陵就没有不认识栀栀的人。
但这里是庄镇。
栀栀鲜少来这儿,所以大家虽然都听过栀栀的名字,却很少有人见过她。
现在大家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南陵精神领袖,先进分子别栀栀……
人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议论纷纷:
「原来她就是别栀栀啊?」
「我的天哪别栀栀这么年轻的吗?她好出名的,我听到她的名字已经很多年了……所以我以为她起码是个四十多岁的人……」
「她怎么这么漂亮啊,看起来小小的,我以为她只有二十出头呢!」
「别栀栀是先进分子,王四喜一家是什么人大家还不知道吗?这明显就是王四喜一家想抢亲!太坏了!」
「我不理解!现在还是旧社会吗?可以允许王家人这么上街抢人吗?就算对象不是别栀栀,他们也可以一样抢人吗?」
「这王家人全都蔫坏蔫坏的!不是好东西!」
这时王四喜看着栀栀,惊诧万分地瞪大了眼睛。
这么说……
是她误会了???
可昨天「镇长」明明朝着这漂亮姑娘喊了一声「陈xi」,这漂亮姑娘也明明白白地应喏了一声的啊!
——有三十出头的英俊镇长、还有美丽少女陈昔秘书,这要素还不够齐全?
那怎么……
这个镇长秘书「陈昔」又怎么会变成了别栀栀?
在这一刻,王四喜恼羞成怒!
「我管你是谁!反正你昨晚上就是跟我弟弟好上了!这样吧我们也不嫌你结过婚生过孩子了……只要你嫁给我弟弟就成!」说着,王四喜一把抓住栀栀的胳膊,就想把她带走。
陶容冶立刻停好了自行车,上前拦住,「王四喜!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王四喜将栀栀往弟弟王七宝那儿一推,然后一低头,朝着陶容冶冲了过去,大嚷道:「我跟你拼了!」
陶容冶个头一米八,生得英挺硬朗。但他是个读书人,性格儒雅斯文,活了三十岁从没跟任何人红过脸。
这会儿王四喜不讲道理还当众撒泼,一时间陶容冶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好迅速避开——
王四喜扑了个空,一时还收不回去势,惯性使她跌坐在地,顿时捶胸顿足地大哭了起来,「南陵镇镇长臭不要脸啊!当众强抢我家弟媳!这是要当众□□哪……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啊……你怎么能让这么畜牲当镇长呢?这不是想害死我们老百姓嘛!」
众人一片譁然。
陶容冶气得涨红了脸。
而那一边,小陈见势不妙,飞快地把自行车放下,衝上前去把栀栀抢了回来、护在自己身后。
栀栀被王四喜一推,再加上王七宝上前一拥——
她被王七宝抱了个满怀!
王七宝心头大喜,鬆开了怀抱准备牵住漂亮姑娘的手,带着她回家去——
栀栀趁机往后一退!
正好小陈迎上前,栀栀便躲在了小陈身后。
可小陈也是读书人,个子精瘦精瘦的、还不高。他虽然护住了栀栀,但面对肥壮的王七宝……小陈根本不是对手,被暴怒的王七宝一个耳括子抽过去,小陈眼镜飞了、脸也肿了,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你们怎么不讲道理啊……」
倒是齐大壮衝上前去,和王七宝对峙。
韦春和、韦四明急忙把栀栀和小陈拉到了一旁……
现场一片混乱。
其实呢,附近几个镇子里的人们相互联姻,庄镇也不是完全没人认识栀栀。
除了韦春和、韦四明之外,还有几个南陵的老乡也看到这一幕了。不过,他们着急赶回南陵镇去,便匆匆上了路。
走了没多远,老乡们看到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正缓行而至?
再一看,黎恕可不就坐在副驾座上么!
老乡急忙上前拦住了车子。
然后跑过去对黎恕说道:「黎恕啊你总算来了!快上镇政府看看去吧!」
黎恕皱眉问道:「老乡,怎么了?」
老乡急得不行,说道:「你别问了快去吧!再不去啊,你家栀栀就要被人抢走去当他们家的媳妇儿了!」
黎恕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谢过老乡,想着这儿距离庄镇镇政府也不远了,索性下了车,飞快地跑了过去。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