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深等了半盏茶的工夫,终于看见秦云柔出现。
他见秦云柔只穿了丫鬟服,便眉心微蹙,责问道:「今日天气寒冷,出门为何不穿大氅?」
「奴婢忘了。」秦云柔轻声回道。
李云深啧一声,脱下自己的御赐大氅披到秦云柔肩头,替她拉紧繫绳。
秦云柔抬眸,疑惑道:「大人这是要带奴婢外出吗?」
「带你去趟衙门,更改户籍。」李云深说着,已经抱起秦云柔的身子,把她扶上了骏马:「衙门更改户籍要在未时之前,我们骑马去,快些。」
秦云柔抱着马脖子直起身体,见李云深翻身上马,从后头握住缰绳虚抱着她,便扭过头来不解地问:「更改户籍?」
「是了。」李云深要赶时间,也没空同她细说,便道:「你坐稳来!」
下一刻,他挥动马鞭,攥紧缰绳,穿着黑靴的有力双腿夹紧马身,御赐的汗血宝马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秦云柔从来没有骑过这么快的马,吓得抱紧李云深的胳膊。
李云深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也俯身搂紧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莫怕,不会摔下去的,本官会保护你。」
骏马飞奔,赶在未时之前,到了城东的衙门。
衙门门口站着四个衙役,在见到李云深身上的官袍后,立刻派了一个衙役往里跑,去告知知府老爷。
不到片刻的工夫,知府老爷便领着一个捕快,一个师爷大步走出来,又命四个衙役把六扇门全部打开。
知府老爷走到李云深跟前,笑着同李云深作揖道:「不知大理寺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里面请。」知府老爷说完抬手请李云深往六扇门里头走。
「请。」李云深回道,也抬了手臂同知府老爷做礼。
秦云柔跟在李云深后面,宽大的帷帽遮住她的脑袋,她双手拉起大氅过于长的下摆,小碎步跟紧李云深的步伐。
进到六扇门里,李云深同知府老爷说明来意,又拿出更改户籍的文书。
知府老爷亲手接过文书,递到一旁的师爷手上:「赶紧去给大人盖章。」说完,又不放心的拿回文书,对师爷道:「算了,你去取本官的印章来,本官要亲自给大人办事。」
「是。」师爷赶紧跑到后头,把知府老爷的印章捧出来。
知府老爷亲自给秦云柔的户籍更迭,把原先被贬为奴籍的户籍作废,又派发新的户籍,在良籍上盖章,双手捧着亲自送到李云深跟前:「大人,已经好了。」
李云深谢过,接了户籍递到秦云柔跟前:「以后,你便不是奴隶,而是平民了。」
秦云柔满脸诧异地接过纸张,在看见上面『民女秦氏』四个大字的时候,霎那间便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李云深抬手遮住她的眸子,却感觉到了掌心的湿意,他转过头来对知府老爷说:「我家丫鬟有些喜极而泣,可否……」
知府老爷露出我明白的表情,说道:「这间屋子让给大人用,桌案边有干净的帕子。」
李云深点头,知府老爷赶紧领着捕快和师爷退出去。
待到房门关合,李云深才缓缓放开秦云柔的眼睛,又俯身弯腰与她平视,看着她红透的眼眸,濡湿的眼睫,戏谑道:「莫要哭了,你哭起来真的难看死了,幸而本官刚才用手替你挡住,否则定要把衙门里的知府和师爷吓到!」
秦云柔被李云深骂的不敢再哭了,抽着哭红的鼻头,含泪说道:「谢谢大人了。」
李云深抬手拿过秦云柔的户籍,摺迭成一个小方块,藏到自己的胸口:「户籍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搁在本官这里稳妥些。」
秦云柔想要讨回,可在触上李云深瞥过来的警告眼神后,吓得不敢开口。
李云深逼近,抬手摸上她的下颚,像逗小猫儿一样的轻挠两下,不怀好意地问道:「你刚才说谢我,如何谢呢?」
秦云柔见到李云深眸色渐暗,赶紧低下头去,怯生生地盯住露在大氅外头的白色鞋尖尖,轻声道:「大人,这里是衙门。」
「衙门又如何?」李云深抬手抱住她,把她的小脑袋按进自己强壮健硕的胸膛。
秦云柔听到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强劲有力,节奏很快。
她想到刚才被李云深拿走的户籍,就贴身藏在他的胸口处,便忍不住的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上藏有户籍的那块衣料。
李云深感到秦云柔粉白的指尖碰上自己的胸膛,心跳便愈发的快了,他情不自禁的低头,牙齿咬住秦云柔歪到一旁的髮簪,轻轻一扯,三千青丝垂落而下,美得令他神魂颠倒。
「柔儿……」李云深轻唤着吻上她垂落下来的秀髮,把她推至一旁的顶樑柱上。
……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李云深和秦云柔才一前一后从衙门里出来。
秦云柔走的勉强,脚步虚软无力,李云深牵着她的素手,一出衙门大门,便把她打横抱起,送到马背上。
李云深利落上马,从后面抱住秦云柔,低头同她耳语:「还疼吗?」
秦云柔满脸羞红地点头:「大人骑慢一些,奴婢还有些不适。」
「嗯。」李云深餍足的亲吻她的耳垂,轻声道:「我慢一些,若是万一颠了,你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