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一直不说话?」秦云柔问。
小野回握住秦云柔的手, 往自己的怀中一拽,秦云柔便被他拉拽着跌进了他肌肉健硕的怀里,坐在了他张开的大腿上。
秦云柔有一瞬间的慌乱, 刚才那样的举动, 她觉得, 此刻眼前的小野, 和她记忆中的小野有些不大相同。
秦云柔双手攀着小野的肩头,抬着眼眸错愕地瞧着他:「小野?你是……小野吗?」
小野缓缓地笑了, 用一根食指挑高秦云柔的下颚,原本清脆的少年嗓音变得浑厚低沉:「姐姐。」
秦云柔听得这声明明熟悉至极,却也陌生到令人恐惧的姐姐,吓得要从他的腿上跳下来,却被小野牢牢扣住了腰,无法动弹分毫。
「姐姐这次又想逃到哪里去呢?」小野靠近秦云柔的脸, 亲昵的和她蹭了蹭鼻尖:「嗯?」
「你!你不是小野!」秦云柔慌乱地去推他靠过来的健硕胸膛。
小野捉住秦云柔推拒的小手,引着她摸到自己脑后的伤疤:「如何不是?这处伤口, 还是在湍急河流里救姐姐的时候,被暗礁撞的,姐姐不记得了吗?」
秦云柔豁然睁大双眼,她感受到指尖传递来的熟悉疤痕。
「你……你……」秦云柔大惊失色:「你到底是谁啊?是小野还是李云深?」
「两个都是。」小野说着引着秦云柔的手指,摸到他耳后那处,然后慢慢揭开来。
小麦色的皮面具被主人随手扔到地上,李云深擒着戏谑的目光瞧着脸色略显苍白的秦云柔:「如何?本官说了,不会出尔反尔。」
「对于你今夜所见,可还满意?」李云深挑眉问道。
秦云柔摇着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低语:「这……这不可能的……」
「如何不可能?」李云深靠近她的耳畔,亲密说道:「那日在山中的温泉里,你替我按摩头皮,我替你捏小脚,你不记得了吗?柔儿。」
李云深的一句柔儿,刺激的秦云柔一阵轻颤,她双手捂住唇,慢慢摇头,泪水涟涟:「不……不可能的……」
「如何不可能?」李云深继续说道:「后来我们沿着山路下山,你跌到我怀中,嘴唇相触,为此,你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李云深说着强迫秦云柔看向他的双眼,问道:「还记得吗?」
秦云柔动了一下睫毛,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就这么滴落下来。
李云深俯身亲吻她的泪水,嘆息道:「在井底的时候,你吻着我,说你爱我的,做人要言而有信,说过的话不许不作数。」
秦云柔还在轻微地摇着头,她此刻脑袋里一片凌乱。
她弄不懂,如何小野就成了李云深了?
如果李云深追上了她,为何不直接出现,把她带回去,而是要易容成小野,陪在她身边,勾起她的怜悯和爱意,让她此刻不能接受,又不得不接受这个荒唐的现实。
「太……太荒唐了。」秦云柔推开李云深亲吻她泪水的脸。
「为了你,多么荒唐的事情我都愿意做的。」李云深说着再次俯身,他打量着秦云柔从不可置信,到慢慢接受现实,平静下来的小脸,问她:「难道,小野就是我,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我们之间没有血海深仇,我爱你,你也爱我,难道……」
没等李云深的话说完,秦云柔问他:「你爱我吗?」
「爱的。」李云深嘆息着要吻她。
秦云柔决绝地再次推开了他:「你把威逼利诱和强势压制,叫做爱?」
李云深被秦云柔说的怔住。
「你爱我,让我做你的通房?逼着我侍寝之后喝避子汤?」秦云柔再问。
李云深回过神来,他低声解释:「你那个时候是官.妓,除了以做通房为藉口,我没有别的理由把你带出教司坊。」
「不过,你放心。」李云深说着捉过秦云柔的小手,低头啄吻她的手背:「你如今已是良籍了,我会请旨赐婚。」
秦云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出去罢,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柔儿。」李云深满脸的不赞同。
秦云柔提着眼尾瞧他:「怎么?你又要强迫我了吗?」
李云深被她质问的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待着,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我一个人待着,就是最好的良辰美景。」秦云柔从李云深的腿上果断站起身来,她毫不拖泥带水,果决地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大人,请出去罢。」
李云深迟疑着起身,往门口挪着步子:「别苑就这一间正屋。」而且,这屋子是他的,如何就要被赶走了?
「你可以睡书房的。」秦云柔把李云深赶到房门外。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大力的合上。
李云深站在禁闭的大门外,眨了眨眼,这和他原本预想的实在太不相同,他就是小野,按理说秦云柔爱屋及乌,也会爱上他,那他今夜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怎么就沦落到要睡书房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