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鹤:「……」
「你当吃大户呢,宰一个是一个,有你这样当朋友的?」他没好气地吐槽道,「还以为你多有朋友爱,合着就这?」
祝余不服气地辩解:「这怎么没有朋友爱了,这次我带他们吃你,下回我带你吃他们。」
话赶话说到这里,池鹤嘴巴一秃噜,说了句:「那什么时候让我吃你?」
话音刚落他就愣了,什么叫「让我吃你」,靠,说错话了!
他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我是说吃饭,你请我吃饭……」
祝余在他那句「我吃你」震惊得半天没能回过神来,明知道他只是一时口快,没有别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赧然的脸上发热。
「……没、没事的。」她摇摇头,小声地应道,又说,「你不要对别人说这种话,好奇怪,特别是女孩子,会误会的。」
「是是是,我说错了。」池鹤连连点头认错,「我就是嘴瓢,小鱼你别生气。」
祝余嗯了声,声音还是低低的,带着一种让池鹤觉得非常久违的软糯,「我不生气,我不生你的气,但是你不要跟别人这样讲话。」
以他们的关係,开这种玩笑也不算什么,可要是别人,就会很失礼。
祝余忽然又想,那如果他对另一个和她身份一样,都是他朋友的女孩子,也这样嘴瓢呢?失礼吗?
她想了想,在心里嗯了声。
很!失!礼!
没!礼!貌!
「我是为你好哦。」她侧头乜着他,高举起为你好大旗,声音严肃起来。
池鹤一愣,不是,刚才不是说了不生气的吗,怎么听起来又像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也不敢问,只连连点头保证道:「绝对没有下次。」
祝余嗯了声,不说话了,低头拿出手机开始翻团购软体,看看别人写的评价,想想晚上要吃什么。
关于要不要叫闻度和关夏禾一起出来吃饭这件事,没有继续讨论下去,但结果似乎已经出来了。
叫,必须叫,不然下次他怎么跟着祝余去吃那俩人的大户。
他鬆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发现手心有点微微的濡湿,实在是太紧张了,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怕祝小鱼生气。
大约是因为其实关係还是没到那份上吧,怕她误会自己有歪心思,不尊重,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是闻度,也许他们谁都不会多想。
池鹤在心里嘆着气失笑不已,他真是着相了,竟然拿自己和闻度做比较,有什么好比的呢,他们原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微微侧头,飞快地看一眼坐在旁边的人。
见她暴露在空气里的润白耳廓染上了一抹微红,他的心情又忽然放鬆了下来,有种有人和自己一起尴尬,有伴了的感觉。
车子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看到路上的指示牌出现「桃源大道」的字样,池鹤打转方向盘驶进这条路,直行过了三个红绿灯,向左一转,就隐约可以看见状元巷最高的牌坊门头了。
状元巷这一带,旧时住的多是官宦诗书人家,它叫状元巷,是因为这里真的出过状元,有一座被列为文保单位的状元故居。
后来战火纷飞的年代,这里又变成军阀、华侨聚居的地方,原来的瓦屋被推倒,建成很多小洋楼,祝余以前听巷子里很上年纪的老人讲古,说那会儿这些小楼如何如何光鲜亮丽,进出的小姐少爷如何气派,还有小汽车停在门口。
听上去衣香鬓影,歌舞昇平,繁花似锦,完全不像正面临着家国正风雨飘摇的危机。
再后来,这些房子随着□□的倒台,被抄走又被分给普通人居住,昔日的少爷小姐和小汽车都不见了,琉璃瓦硬顶和红砖清水墙在雨打风吹里变旧变破,再不復往日荣光。
经过各种分配和买卖,旧时的乌衣巷陌,变成了寻常百姓家,现在还在这里的人,已经很少有是祖辈就居住于此的了,很多人家都和祝家差不多,是解放以后才搬过来的。
有的房子大门紧锁,主人已经搬走,或是像池鹤那样搬去住楼房,或是去了外地甚至国外,房子坏了也没人管。
不过双车道的巷子路面宽阔,路两旁老树绿荫下光影斑驳,阳光打在墙面上,愈发衬得洋楼古旧幽静,午后阳光太晒,巷子里没什么人走动,便仿若化身一条时光隧道。
「池鹤哥,到了。」祝余一直侧头看着车窗外面,提醒道。
小巷子里是进不去汽车的,池鹤只能把车停在小巷子外面的停车位上,下车和祝余一起往里走。
某个邻居从楼上往下看,正好见到他俩,不认得池鹤就就高声问祝余:「小余你回来看你爸妈啊?」
祝余哪怕心里说看个屁,面上也还是笑眯眯地点点头,应道:「好久没回来过了,回来看看。」
「是该回来看看,上次见你好像是过年,你妈前些天还说咧,说你总不回家。」
邻居大着嗓门跟她说话,把左邻右舍的閒人都吸引了出来,有人问祝余池鹤是谁,「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哎呀,你妈还让人给你介绍,我就说不用嘛,喏喏喏,这不就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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