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的心随着她的问题再度提了起来,忍不住往吧檯边靠靠,恰好池鹤就在同一位置的外侧,也靠过来,俩人几乎肩膀挨着肩膀,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罗瀚和陈小乐挤在祝余身边,袁圆则是抱着发财站在池鹤另一侧。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可能发生的认亲大会。
店里的其他客人都好奇地看过来,觉得气氛怪怪的,像是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祝余知道不太好,挺影响其他客人的,但事到临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宋致走过来,将装着报告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关夏禾。
关夏禾三两下就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鑑定报告,直接翻到最后去看结论。
「支持」两字映入眼帘,关夏禾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宋致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小禾,你现在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表面的镇定和冷静,紧张和激动溢于言表。
祝余听着心里酸酸的,低声跟池鹤说:「这些年……他其实也不好过吧?」
即便养父母对他再好,再视如亲生,有一个真正亲生的宋云今在一旁比着,也多少会有些区别。
人都是凡夫俗子,再怎么想要公平公正,也很难避免有所偏向,不是故意的向着哪一个,而是不自觉地流露出那么一点点差别,只要宋致敏感一点,就可能会感觉到。
他就会忍不住想,他们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不方便严厉管教?
池鹤看懂了祝余的想法,低声应道:「可能有,但问题不大,如果他不能想开,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宋致看上去性格还不错,情绪很稳定,这些天看他和宋云今的关係,也是真的亲密恩爱,看得出来生活很顺遂,而一个想不开的人,气场会比较彆扭,不会这么平和。
「也是。」祝余点点头,紧盯着新鲜出炉的兄妹俩不放。
关夏禾从鑑定报告里抬起头,说的第一句话是:「在户口本里,我的哥哥叫关夏秋,爷爷奶奶说,禾不仅是丰收的希望,还是秋的一半。」
他们原本应该是一起长大,相亲相爱的兄妹。
祝余听了一愣:「咦?还有这个说法吗?」
「有什么奇怪的,谁还能没点秘密。」池鹤失笑,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说不定是你太粗心了,才没发现。」
他觉得自己很意有所指,关夏禾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是,我都没问过小禾她哥哥叫什么。」
池鹤:「……」我不是说的这个!
算了,就这样吧。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宋致,见他眼圈一瞬间就变红了,连声音都变得哽咽:「……我不知道,我忘了自己的名字。」
关夏禾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半晌才说:「你现在的名字也不错。」
顿了顿,她又说:「欢迎回家,哥哥。」
话音刚落,祝余就看见宋致的眼泪啊,瞬间夺眶而出,要咬紧了牙关才能忍住不哭出声来。
「……我、我回来得……太晚了。」
要是回来得早几年,也许还能和关家的爷爷奶奶有一段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天伦之乐。
可惜世事无常,不如意总是十之八/九。
关夏禾轻轻摇摇头,说:「没关係的,能回来就好了,路那么远,爸妈和爷爷奶奶都会体谅你的。」
她神色温和平静,祝余看着她的侧脸,却分明看到她同样紧绷的下颚。
「小禾。」她忽然出声,将关夏禾的目光吸引过来,笑道,「你和宋先生要不要去里面或者楼上坐着聊聊啊?」
关夏禾反应过来,点点头,对宋致道:「我们回去说吧。」
他们还有许多问题要聊,多年未见,家中长辈又都已经去世,他们要聊的可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
宋致夫妻俩和祝余回了后院,店里的气氛立刻恢復如常,陈小乐和罗瀚忍不住窃窃私语,感慨说原来大老闆还有这么一门贵亲。
宋先生和宋太太第一天来时带了秘书的情景可是还近在眼前。
陈小乐托着腮感慨:「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啊。」
祝余听得想笑,招呼她:「去帮我煮一壶酸梅汤,下个月发工资给你加一百块奖金。」
罗瀚一听,立刻说:「师父,我去煮,你给我加五十就行。」
陈小乐:「???」你抢就算了,怎么还降价啊?拒绝内卷懂不懂!!!
配好的酸梅汤料只要稍微清洗一下装进附送的无纺布中药袋里,就可以扔进锅去煮。
祝余还跟池鹤说:「回春堂今年的酸梅汤做得比去年好,今年还送小袋子了,不会煮得锅里到处是药渣,煮完还得过滤一边才能喝。」
「我待会儿试试好不好喝,好喝的话我买点去办公室让大家也解解暑。」池鹤点头应道。
祝余乜他一眼:「不是说不去上班么?」
「说说而已,不上班吃西北风吶?」池鹤眉头轻挑,说完转身出门,把大猫送回它家,回来后坐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埋头写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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