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她的吼声,第二声砸车声在她耳边炸开,在车辆的报警声里,她看清了祝余脸上的表情。
阴沉、狠戾,而且扭曲,布满了熊熊怒火。
她愣在地上,喃喃地说了句:「疯了,真的疯了……」
祝余对他们说了什么充耳不闻,举起铁棍继续砸向电动车,电动车倒在地上,车头被她砸得都瘪了,车灯也被她打烂,接着是车轮,一棍接一棍,很快就将车砸得稀巴烂。
祝母嚎叫起来:「祝余你这个疯子!你连亲生父母都打,你不得好死!」
那可是她的新车!是她的命根子!
她顾不上害怕了,爬起来就要衝过去打祝余,池鹤这时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斜插到她和祝余之间,一把挡住了她的去路。
祝母这时终于看清了之前绊她的人,顿时目眦具裂:「是你!池……」
「孟家那个姓池的小白眼狼,好久不见啊,阿姨。」池鹤脸上笑眯眯的,眼尾却一动不动。
他拦住祝母,甚至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往回扯。
祝余回头看了他们一下,已经是满脸水光,不知道是累出的汗,还是流的眼泪。
应该是累的吧,池鹤想,祝小鱼刚说过不会再为这些不值得的人哭,不会这么快就食言的。
她砸了一辆车,又提着铁棍去砸隔壁另一辆。
祝父大惊失色,这回终于着急了:「祝余,祝余你住手!你砸了你妈的车还不解气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池鹤拖着祝母走到他身边,连他一起拽住,甚至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累,还换了一下姿势,扯住的是他们的衣领。
然后笑眯眯地劝道:「叔叔阿姨还是别过去的好,免得伤到你们,骨折了还得去医院,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开玩笑的,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难道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真要这么心痛车子,那就把衣服脱了衝过去保护它咯。
可惜他们谁都做不到这一步,便只能被池鹤牵制住,眼睁睁看着祝余在院子里一顿打砸。
不管是电动车,还是花花草草,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祝余碰到就砸,越砸越顺手,越砸越疯。
满地的狼狈看得两口子眼冒金星,窒息到胸口都发痛。
祝母忍不住骂:「祝余你这个疯子!白眼狼!我等下一定要打死你!」
祝父也骂她:「越大越不懂事!净跟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学些坏的!」
池鹤顿时就气笑了,外头不三不四的人,他怎么不报他的身份证号算了?
「都这个时候了,我劝祝叔你也别再嘴硬,搞什么指桑骂槐那一套。」他阴恻恻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看就静静看,我脾气可不像小鱼这么好。」
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哼了声:「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刚才我揍了一个叫钱文冲的人,把他肋骨打断了。」
钱文冲的名字一说,刚要继续骂人的两口子瞬间哑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出现的慌乱和惊疑不定。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池鹤接着问道,听起来像是看玩笑,可是语气却让家人觉得很危险。
祝父强打起精神,干笑道:「什、什么……你说的什么钱什么,我也不清楚……家里的人情往来都是你阿姨在处理……」
这就是直接推卸责任了,这个人是既要享受,又不想承担任何风险的,池鹤这一刻忽然觉得,整个祝家,最可恨的就是他。
至于祝母,只是一桿又蠢又毒的枪罢了。
池鹤嗤笑一声:「人情往来啊,祝叔你这可真是……」
话没说完,院门口衝进来几个人,打头的是冯老师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青年,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街坊,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进门先看见一地狼藉,不由得惊呼:「哎哟,这是怎么了,遭贼啦?」
「不是,小鱼你、你拿着棍子在搞什么啊?快把棍子放下。」
「对啊,好孩子,先把棍子放下好不好?有话好好说,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妈又骂你了?」
邻居的阿姨大妈们哄着她,根据以往的经验,断定是祝家两口子先骂了打了孩子,孩子才闹起来的。
祝母闻言顾不上因为钱文冲的事心虚,立刻跳脚大声回骂道:「放你妈的屁!我一句话都没说过,这个疯子进门就把我车给打烂了!真是反了天了,哪家的孩子像她这么猖狂的,讨债鬼!」
「闭嘴!」池鹤呵斥了一声,紧了紧手里扯着的衣领,祝母的声音立刻就被勒了回去。
大家这时才发现,扯住祝家夫妻俩的人是池鹤。
冯老师一愣,眉头皱了起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之前见过面,还聊过许久,他觉得池鹤不是这么粗暴的人。
于是他谨慎地问道:「池鹤,小鱼,能不能跟大家说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街坊们是啊是啊地附和,催着他们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祝余也砸累了,反正院子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花盆都不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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