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意和江予景九岁那年,江荔和林知期第一次爆发了冷战。
在江嘉意的记忆里,这也是父母唯一的一次冷战。
原因是台里来了位年轻的小伙子,台长特意交代让江荔亲自带他,后来经人打听,原来小伙子是台长小姨子的儿子。
小伙子名叫黎珩,二十二岁,长相俊俏,性格阳光开朗,台里的同事私下里说黎珩是只黏人的小奶狗,其中最黏江荔,明知道她已婚,还整天姐姐长姐姐短。
而他这个人又挺注意分寸的,懂进退,让江荔无可奈何。
有次林知期给江荔打电话,听筒那端时不时会冒出年轻男人的声音。
「姐姐,在忙吗?」
「姐姐,公司下午茶到了,我帮你拿过来了。」
「姐姐,楼下新开了家甜品店,第二份半价,下班有空的话一起去占占便宜?」
......
夜|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后,林知期想起那几声『姐姐』,便问:「你的助理真的是来工作的?」
江荔说:「台长亲戚。」
林知期笑了下,「既然是工作,怎么称呼你『姐姐』?」
江荔也很无语,每天听见姐姐两个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她嘆口气,「他说我长得像他失散多年的姐姐,改不了口。」
说完后觉得这藉口就很假,兀自笑了声。
这声笑落在林知期耳里就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再次压|住江荔,在进|去后大力幢了几下再慢慢磨慢慢噌,唇靠近她的耳畔,低哑着声说:「让他改口,我不喜欢他这样叫你。」
江荔发出难|耐的一声「嗯」。
其实这个声音是因为太舒|服了才发出来的,她压根没听清林知期的话。
到了隔天,新闻部加班,江荔提前打电话给林知期说不用来接她下班。
林知期准时去接两个小朋友放学,然后去了林嘉意心心念念的游乐场玩了一圈后,才把他们给送到外婆家,等时间差不多了,驱车去接江荔回家。
工作到九点,江荔正要走,梁珩进来说台长找她有事,无非就是找她谈梁珩工作的事。
这一谈完出来,新闻部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梁珩却还在。
两个人一起下楼。
梁珩说后天是他生日,请部门的人吃饭,让江荔一定得去。
江荔挑眉:「我得看看那天有事没。」
他生日这事台长倒是提了下。
梁珩扁扁嘴,扮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姐姐,大周末的能有什么事,大家都来,就你不来的话也太不够意思了。」
说着说着还上手去拉江荔的包包,「姐姐,你就来嘛,好吗好吗?姐姐...」
江荔扯唇,其实心里是有点嫌弃一个大男人和她玩撒娇这套的,这撒娇程度简直和林嘉意小朋友不相上下。
「行吧,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去。」
梁珩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江荔无奈看他,「请成熟点。」
梁珩问:「姐姐喜欢成熟点的?」
江荔:「我喜欢我老公那样的。」
梁珩依然笑着:「你老公真有福气,也是,年长点的会照顾人。」
閒聊间,两人人已经从电梯走出了大厦门口。
林知期叫了江荔一声。
江荔循声望过去,夜色下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身形挺拔清越,她笑道:「你怎么来了?」
「路过。」林知期到两人面前,很自然地揽住江荔肩膀。
梁珩率先伸出手,「林先生,你好。」
林知期手伸过去,象征性地握了下,「你好。」
「那我就先走了,」梁珩冲江荔笑,「姐姐,后天记得来玩哦。」
林知期脸色微沉,视线看向年轻的男人。
对方投来的眼神里有着若有似无的挑衅。
幼稚。
林知期勾了下唇,按着江荔的肩膀转身。
「后天部门聚餐?」他问。
「不是,」江荔道,「梁珩过生日,台长也会去。」
上了车后,江荔就听林知期「质问」为什么梁珩还叫她姐姐。
江荔边开音乐边说:「他平时就这样叫。」
林知期捉住江荔手腕,「昨晚你答应了我会让他改口。」
江荔没太在意,掰开他的手,滑动屏幕找歌,「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知期启动车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车厢里迴荡着陈奕迅低沉的嗓音,江荔降下车窗,风正要涌入,窗居然升了上去。
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摁到了,就再摁了下。
结果,窗又升了上去。
「你冷吗?」江荔扭头问。
林知期握紧方向盘,抿唇不语。
江荔调小了音量,看着林知期的侧脸,「心情不好?」
林知期嗓音平淡:「没有。」
江荔手伸向屏幕,歌曲戛然停在「如从未听过誓言如幸福摩天轮」。
车厢静了下来,江荔一言不发盯着林知期看。
先败下阵来的当然是林知期:「让那小男孩别这样叫你。」
梁珩一看就对你心思不纯。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他压根不屑于和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生争风吃醋,但上下级就要有上下级的样子,成日姐姐姐姐的喊,合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