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西餐厅的那次,低头看了一眼落款日期,果然如他所猜想的那般。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对她印象深刻?他的记忆里,那一次她穿了一条浅色的裙子,笑容纯净,恬美清新得像河畔晨开的清水芙蓉,可是,从她口中吐出的,竟然是那样难以置信的话语,他还记得她从洗手间出来,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刻意多看了她一眼,谁知道她竟然一脸淡然地走了过去……那是第一次,这个天之骄子般的男人,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
如今,兜兜转转知道了这么多,裴澈心里越发庆幸命运对自己的厚*,如果当初他们错过,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后面的故事,若映竹这三个字,是不是就会与他以后的生命毫无瓜葛?
幸好幸好,没有这种如果。
想到这里,裴澈把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又何必管那么多?发生的事已经发生,未来会如何还是个未知数,他只珍惜当下怀里的真实——她是他生命中的一场不可错过,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
久久没有听到声音,若映竹抬头看他,男人轻轻笑了出来,声音低柔又霸道,下了一个愉快的定论,“你一定是对我,一见钟情。”
☆、26体力真好
檀木桌上,老旧的白瓷瓶里,插着一枝绿柳,淡浅的绿色末梢,仿佛还残余一抹夏天的气息。
若映竹坐在庭前的青石长凳上,一边择菜一边和老太太閒聊,秋日的瑟瑟残阳里,融融的都是温情的味道。
前门"吱呀"一声推开,那个映着橘色夕阳柔光进来的男人,深邃俊朗的容颜也似乎染上了慵懒的笑意,若映竹抬头看他慢慢走过来,问了一句,"你刚刚去哪里了呀?"她不过去屋后菜园摘了一把菜的时间,他就消失了踪影,问外婆她也说不清楚。
裴澈先是笑着向老太太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在若映竹旁边坐下,解释道,"我刚刚出去走了走。"还没等若映竹说话,老太太就说,"赶明儿让丫头带你出去走走,都说熟悉的地方没有好景色,可我老太太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这独特的江南风光,怎么都觉得看不够啊!""还有啊,"老太太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说,"阿澈,出去的时候你也多留心一下,这丫头从小就是个路痴,别看她在这里长大,哎呦,说起来我都不好意思,小时候我和她外公不知半夜打了多少次手电筒把她从小巷的哪个角落找回来。"裴澈看了低着头不发一语的小女人,面颊含粉色,笑了笑说,"好,外婆,我知道了。"其实,江南的小巷阡陌交错,头尾相连,而且每一条都极其相似,就连记忆力甚好的他,刚刚都差点迷路。
吃过晚饭,三个人搬了木藤椅子,围坐在天井边惬意聊天。
秋水煮茗,茶香袅袅,雾气氤氲。
老太太戴了老花镜,拿了若映竹小时候的照片给裴澈看,"这个是一岁多的时候,还坐不稳,你看,"她指着照片边缘的地方,"我的手也出现在镜头里呢,就是怕她坐不稳会倒下去。"照片上的小女孩子粉嘟嘟的脸,黑亮的眼底有着一尘不染的纯净,嘴角浅浅的笑素净美好。看着看着,裴澈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心疼,到底需要经历多少浮世悲欢,才能让那双曾经如此清澈的双眸染上淡漠,甚至连嘴角的淡笑都多了几分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