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并未被改变的战况也证明着她与齐彧的重生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大多数时候的情况并不会被改变。
如此一来,她便也能够安心布排了。
檀妧心思急转,朝那护卫道:「父王那边便不必再去看了,我还有另一件事要交给你。」
「姑娘儘管吩咐。」
「你去找一个人。」
……
王展赶到清和门时,只见盛清砚停在大门之外,望着上方那块牌匾一动不动。
秋风萧瑟,掺和着马蹄声会响在空旷的街道。
「将军,回去吧。」
「……」那人不说也不动。
王展又试探地往前靠了靠,「将军?」
盛清砚总算有了反应,他垂下眼,勒着缰绳让马后退两步。
「王展,你有没有想守护一生的人?」
夜色笼罩在他身上,像是一件黑色的披风,却不会因为风吹而浮动,只完完整整地将他笼罩在其中。
王展笑得没心没肺,「我无父无母的,也没喜欢的姑娘,自然没有挂念。」
「我也曾无父无母……」他沉声,攥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是义父将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给了我家,亲人,以及……牵挂。」
「我一心想要报答义父,却也贪心地想要拥有更多,我太不该……」
王展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干脆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可我们本就一无所有,又为何不能为了自己想要的放手一搏呢?将军,恕属下直言,你除了打仗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这样真的就是在报答王爷,守护想要守护的人了吗?」
「……」
那人半晌都没再说话,最后也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疼的喉咙,转身离开了清和门。
「走吧,回王府。」
王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了窍,忍不住再三确认:「回王府?您不是说错了吧?」
盛清砚十分笃定:「回王府,见郡主。」
他确实该放手一搏了。
翌日一早,檀妧便被廊下的议论声吵醒。
倒不是那些小丫头们说话声音有多大,只是听到了些许让她不敢相信的事,这才从梦中惊醒。
「盛将军昨晚回来时,姑娘都睡了,他又在咱们院子门口站了半晌才走。」
「而且还不是回军营,而是径直去了岚苑!」
「我刚刚出去的时候还碰到了王展,说是将军最近都会住在府上。」
……
盛清砚昨晚回府了?
檀妧紧蹙着眉头坐起身,这会儿半分睡意都没了,「月荷,月薇。」
她唤了一声,便兀自穿鞋下床,等两个小丫头端着梳洗用具进来时人已经穿好衣裳等着了。
月荷不由惊讶:「姑娘今日不再睡会儿?」
依着檀妧平日的习惯,不赖床就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更别提今日这十分积极的模样了。
檀妧心里想着事,并没注意她的惊讶,只一边擦着手一边问道:「盛清砚昨晚回来了?」
「是,昨晚王展把人给追回来了。」月荷说着扶她坐到妆檯前,利落地帮她绾髮,「还说将军这几日都会住在王府,要帮着姑娘一起解决跟圣上的赌约。」
想起上一次这人帮她挑选的樊善,檀妧不由眉头紧皱。
若让他掺和,不知又要挑选出一个什么样的「老实人」来,可他总归是没进宫搅局,她也该欣慰才是。
这般想着,她眉头復又舒展了,「那一会儿便叫义兄一起到皖亭用早饭吧。」
正帮她挑选髮饰的月薇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请。」
皖亭是少时檀妧与父亲跟兄长一同用早饭的地方,那会儿她因为赖床总是迟到,偏偏每次又都要躲在荷花池旁的大石头后面,探出头来说自己是早就等在这里的,埋怨他们都不找自己。
檀承渊跟檀昭自然是心知肚明,也从不戳穿她,反而变着法儿地哄她开心。
现下回想起来,那会儿她当真是被捧在掌心的宝贝。
可如今,若非盛清砚这个义兄回来,偌大的王府就只剩她自个儿守着,不知又是怎样一副难捱的景象。
「阿妧。」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檀妧微怔,这才转回身,刚好对上那人的视线。
她眉头不由紧蹙。
以往盛清砚也曾在情急之中喊她的名字,但大多时候也都是恭恭敬敬地唤她一声郡主。
为何今日……
她虽疑惑,却也笑着应下:「义兄来了。」
檀妧说着已在桌前落座,笑意盈盈地望着对面那人。
那人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眨了眨眼,「阿妧这样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檀妧笑着否认,「只是义兄以往并不叫我『阿妧』,今日忽然改口有些不适应。」
那人瞧着似乎并不如之前那般拘谨,反而笑道:「若你不喜欢,我还是叫你郡主。」
「无妨,义兄与我毕竟是一家人。」话虽这么说着,檀妧却不得不多留意那人的表情。
虽与平日里相差不多,但眼神中的变化终究不能让她视而不见。
从前的盛清砚从不敢轻易与她对视,更多时候都是刻意避开视线,可今日这人非但多次与她对视,甚至眼神中多了种热烈且浓郁的情绪。
檀妧垂眼,默默舀了一勺芙蓉蛋粥送入口中,心中细细思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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