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就算老实人,也不能等着被人欺负。别看今日的事情,是那些人有错在先,」沈云清用铲子轻轻搅动着锅裏白胖胖的饺子,「他们回头颠倒是非,倒霉的是你哥。」

「那大哥,是去解释了?」

「嗯。」

「那嫂子你怎么不去?」贺季武不解地道。

「不方便。京城和临州不一样;在临州,几两银子能解决很多问题,包括我抛头露面也没人管;这里不行。我若是去了,恐怕那些人就得攻击我不正经,抛头露面,所以还是让你大哥先自己解决。」

贺季武满眼崇拜,道:「嫂子,你和我大哥,真的太般配了。」

大哥需要这样聪明的嫂子,嫂子也需要大哥这样有力的依靠,就配一脸!

沈云清:excuseme?

你说说,哪里般配,我立刻改。

再说贺长恭,去了柴封那里,果然见到了王志那一伙人,正在添油加醋地告状。

他们也都没收拾自己,故意露出惨状来告状。

柴封眉头皱得快要夹死苍蝇,见到贺长恭来,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道:「一个个的都反了是不是?你,青天白日的去睡寡妇!你们,捉你娘的奸,你们屁股就干净?」

他并不是针对谁,所有给他找麻烦的,都是垃圾!

柴封在这个位置上好几年了,拼了命想往上走一走都不行,正焦头烂额,这些人还给他惹事。

要是羽林卫内部互殴,还把人打成了猪头,这件事情传出去,他别说升职了,降职都有可能。

柴封自己出身其实一般,否则也不会一直没有助力。

他手下的这些出身,也都一瓶不满半瓶晃,就没个得意的;要不就去羽林卫其他地方了,来巡逻城门,还不是皇城内的城门,能有什么出息?

所以他是真的想往上走,发起火来,也真是不客气。

王志道:「总旗,贺长恭错在先;要是他和寡妇勾搭的事情传出去,别人怎么想您?还以为您故意纵容下属作恶呢!我们这些人,也要被带累坏了名声,被人说成一丘之貉……」

这话说得其实有几分道理。

一个人的形象,代表着一个团队的形象。

所以柴封看向贺长恭的脸色,立刻不虞起来。

这个泥腿子,之前觉得他还是个办事踏实的,现在看起来,也那么不靠谱。

贺长恭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到柴封面前的桌子上,道:「柴总旗,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他不和王志这些人比比。

祖母是个保管东西很妥帖的人,所以儘管他「死」了多年,他和沈云清,不,翠花的婚书还在。

昨天祖母才把婚书连带着其他一些东西都交给他,没想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处。

他现在就等着,王志被啪啪打脸。

想到那种情景,贺长恭心里竟然有些小人得志般的得意。

他学坏了啊!

柴封皱眉拿起那张发黄的纸,念道:「地契?你给我张地契看什么!」

这憨货,该不会想来行贿吧。

可是行贿,能这般赤裸裸的吗?

贺长恭愣住:「地契?」

他明明要拿婚书啊!

完了,吃了不认字的亏了。

王志立刻道:「总旗,他是想贿赂您呢!啧啧,看不起谁,竟然拿临州的地契,还只有三亩地……」

贺长恭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他走之前,家里的地……当时确实只有三亩地。

读书,认字!

立刻,马上!

回去她就学。

柴封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贺长恭道:「不是,我拿错了。我想拿婚书来着。那不是什么小寡妇,那是我婆娘。」

王志目瞪口呆。

这俩人,进展这么快?

他不信!

柴封却有些相信了,问道:「真是你婆娘?」

「是,有婚书为证。」贺长恭道,「您等等,我这就回去取来!」

说着,他把地契拿起来,又揣到了怀里。

柴封见他不似作伪,也懒得管这些破事,便道:「行了,我知道了,就是误会一场。不用取了,走走走,没事干就去巡视城门去,别都堵在我这里,看着心烦。」

王志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柴封不耐烦的样子,到底把话咽了下去。

贺长恭也不管他神色如何,和柴封告辞后扬长而去。

只是出了门,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嘟囔道:「还是要回去多识几个字,要不总闹笑话。」

问题是,找谁教他呢?

安哥儿经常不回家,贺仲景又得读书准备明年的秋闱,不能耽误时间……

哦,有了,去找祖母!

祖母识文断字,他知道。

可是当他求到了文氏面前的时候,后者笑着道:「祖母是识文断字,但是祖母这个年龄,眼早就花了,晚上尤其看不清楚。」

贺长恭一拍脑袋,也是啊!

文氏道:「你可以让云清教你。」

贺长恭彆扭地道:「不用,我太笨了,学不会她该笑我了。」

「你不笨,就是以前没人教你。你要是不好意思问,我帮你问问云清。再说,云清总是自家人,就算你真的笨,你也只有自家人知道,比出去让别人嘲笑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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