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进了锦衣卫,能安然无恙出来的人几乎没有。一万两银子?呵呵,打水漂而已。」
「那些人的胃口那么大?」
「如果银子能送到主事的人手中,或许有点用。但是这一层一层找上去,最后一万两银子给你剩一千,能做成什么事情?」
而且锦衣卫内部,也是关係复杂,斗争激烈。
这银子,送错了人,还适得其反。
沈云清忽然就觉得后背发凉。
——在文明社会之中,有钱好办事;但是在这里,钱真的不是万能的。
金大腿更重要。
可惜她没有。
听她感慨,六娘懒懒地道:「放心吧,你不会缺大腿的。别自己傻,往外推就行了。」
沈云清明白她说的是贺长恭,撇撇嘴没接茬,道:「明日你去看看,要是地真的合适,没有手续纠纷,就买了吧。」
「你还有银子?」
沈云清到底有多少银子,这绝对是个不解之谜。
沈云清含糊其辞:「紧一紧就有了。」
「也是,你不那么馋,从嘴上也省出来了。」
沈云清:「……」
第105章 梅煎趣事(一)
这天还能不能好好聊下去了!
她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馋,想吃什么就得吃到……但是那怎么了?
美少女就喜欢吃不行吗?
她又不是吃不起。
晚上,大家吃完饭,贺季武带着安哥儿出去放烟花了,剩下的人都围在文氏身边嗑瓜子閒聊。
孟湘湘太喜欢这样的茶话会了。
她不仅听得认真,还积极参与,给众人讲起孟府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收到哪些「花样送礼」的方式。
比如,扔下就跑。
再比如,以贵当贱。
韩氏听得直拍大腿:「我滴个乖乖,咱们这样的脑子,送礼都不赶趟,有东西也干瞪眼。」
众人哈哈大笑。
沈云清嗑瓜子磕得口干舌燥,海棠贴心地送上一盏温度恰好的茶水。
沈云清喝了茶,把手里的瓜子扔回到盘子里,咂摸咂摸嘴:「忽然觉得嘴里没味,海棠,倒盘话梅来吃。」
贺长恭:事儿真多。
话梅酸不拉几,有什么好吃的?
海棠很快端了一碟话梅来,然而众人都嫌酸,除了沈云清之外没人吃。
韩氏感慨道:「我怀狗剩的时候,就总想吃酸的,也不敢提。那时候家里穷啊……后来还是娘看出来,不知道从哪里给我要了两颗话梅,我都舍不得吃,想起来舔一口,吃了好几日才吃完……」
孟湘湘心直口快:「嫂子,你是不是也有了?」
沈云清:「……」
隔山打牛吗?
她和贺长恭都没住在一个房间里!
哦,她明白了。
肯定是因为年底要送节礼的原因,晚上两人常在一起。
可是明明贺婵和安哥儿也经常在的。
屋里除了孟湘湘,其他人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贺长恭脸色通红。
沈云清道:「没有,我是从来就爱吃话梅。对了,海棠,还没买到梅煎吗?」
她这是故意岔开话题。
海棠心领神会,忙接口道:「没买到呢!奴婢去排了好几次队,每次都抢不到。」
贺长恭粗声粗气地道:「什么东西,有银子还买不到?」
孟湘湘道:「是梅煎啊!就是糖渍梅子,不过京城最好吃,排队的那家应该就是五两梅煎了。我才吃过两三次,实在是太难买了。」
卖梅煎这家,搞后世的「饥饿营销」,每日限量供应五十包,每包才半斤,就要卖到一百文。
一天就做五两的生意,所以店名就叫「五两梅煎」。
贺长恭道:「我走得早,明日我去买。」
又不是吃不起!不就馋个梅子吗?
贺婵打趣道:「大哥,你明日不用去营房了,不用早起。」
贺长恭含混道:「我,我睡不着,习惯了。」
海棠笑道;「大爷有所不知,五两梅煎开门的时间并不早,而且每日开门时间随心所欲。有人经常直接把五十包都包圆……」
沈云清:「这不合理啊!」
「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孟湘湘道,「多少年都是这样。」
沈云清表示,你们这是被pua得习惯了吗?
哼,她还有脾气呢!
不买了!
她不吃了!
生气!
但是其实,也一定很好吃吧……毕竟不好吃还这么不合理,那早就倒闭了。
做得好吃,才能有些怪脾气吧。
梅子终极爱好者,有点流口水了。
来日方长,等着哪天撞大运。
第二天,六娘一大早就跟着二祥子去看地了,到晚上才回来,偷偷把地契塞给沈云清:「东家你看看,都办好了。」
「是正经好地?」沈云清还是觉得这个馅饼有些大。
「地是好地,正经不正经就不知道了。」六娘一本正经地道。
沈云清仔细看过地契,然后环顾四周,看看要藏到哪里。
「别藏着藏着,自己都忘了。」
六娘表示,她不是信口开河。
沈云清,之前确实藏丢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