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儿轻轻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过了一会儿又把耳朵贴上去听听动静,动作轻柔而小心。
「娘,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来?」
沈云清笑道:「明年八月的时候吧。」
她推算一下,应该是八月初生。
韩氏喜滋滋地说,会生生在二八月,不冷不热的时候,坐月子不遭罪。
沈云清表示,她本来也想科学坐月子,没想遭罪……
「弟弟要乖一点。」安哥儿道,「娘很辛苦很辛苦的。」
沈云清心虚。
真的没有,娘挺轻鬆快乐的。
可是家里所有人都觉得她很辛苦,做了很多事情。
沈云清自己并不觉得。
因为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能得到肯定和认可,这是一种无上的幸福。
过了一会儿,贺长恭回来了。
他其实和沈云清,并没有分开几天。
但是儿子,是真的好久没见了。
贺长恭拉着安哥儿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又让他留下在大炕上睡。
沈云清:「……」
这是防狼新技术吗?
没想到,安哥儿不领情。
他摇摇头乖巧地道:「爹,你让娘陪着你睡吧。姑姑说,晚上颳风她害怕,让我去陪着她。」
沈云清大笑起来。
狗剩啊狗剩,你到底要落入我魔爪的!
哪里逃!
贺长恭摸摸儿子的头,出门把他送到了贺婵那里,叮嘱贺婵晚上照顾好安哥儿,然后才回来。
第307章 腻歪(二)
沈云清磨刀霍霍:「回来了?」
贺长恭:「瞪着一双贼眼贼亮,一看就知道没想好事。」
「没错,你就是被贼惦记上了。」沈云清道,「要不要自投罗网?」
贺长恭瞪她:「别闹么蛾子,赶紧睡觉。」
他走上前去,摸了摸沈云清的头髮。
感觉到手指间还有湿气,他把火盆搬过来,让沈云清躺在床边,帮她烘头髮。
「你什么时候走?」沈云清问他。
虽然刚回来,但是想到他过几日就要走,心里很难受。
本来想忍着不问,但是心里始终惦记着,不如还是问吧。
没想到,贺长恭闷声道:「不走了。」
沈云清:「啊?」
狗剩什么时候这么任性了?
她刚表扬他有规矩,他现在就开始放浪形骸了?
「官大人在,你怕什么?」贺长恭看着她的模样,忽然乐了。
原来,她也有吃惊的时候啊。
其实本来他就是想回来看看,但是见了沈云清之后,就决定不回去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怀孕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难。
刚才他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告诉她,沈云清这些日子经常吐,吃不下东西,所以想吃什么的时候,都赶紧给她做,哪怕她只能吃一口。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容易,就她自己傻呵呵。
贺长恭就决定,不走了。
他陪着她。
「可是,」沈云清都结巴了,「那,那……朝廷……」
这是擅离职守,可以砍头的啊!
「需要点卯的时候,我再去。」贺长恭道,「你不用操心那么多,等春天暖和了,我再去。」
官瑞在,官瑞还惦记着六娘,他怕什么?
「可是官大人,不是要辞官吗?」
「放心,他辞不成。」贺长恭胸有成竹地道。
沈云清:「你做什么了?」
该不会是,已经把手伸到了皇上那里去吧。
「就动了点手脚,让他的请辞书没有送到太后那里。」
沈云清:「……」
狗剩你可越来越出息了。
不过马上临近年关,人又刚回来,新鲜着呢,她也舍不得。
不走就不走吧。
她有金山银山,养得起男人!
这时候,不色令智昏,都对不起狗剩这脸这身材。
给沈云清烤干了头髮之后,贺长恭又给她兑了温水,让她喝了半杯,又催促她去解手,省得晚上睡得不安生。
他还把马桶给她拿到了床前。
沈云清都怀疑自己残废了。
「你到屏风后面去,要不我不行。」
贺长恭骂了一句「毛病多」,倒是乖乖躲到了后面。
沈云清:「不行,我还是不行。」
贺长恭:「……」
到底又把马桶给送回原处,沈云清才方便。
方便完,她又要热水。
贺长恭:咋这么讲究……
但是他还是乖乖给沈云清端来了温水。
忙活了一大通之后,两人终于躺下了。
贺长恭是真的累了,闭上眼睛,甚至没等沈云清睡着,他就睡着了。
听着枕边人的酣睡声,沈云清却睡不着了。
也是因为她今日没出诊,白天睡得多。
贺长恭睡觉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把她圈在怀中。
他身上很热,像能够源源不断提供热量的小太阳。
沈云清知道他觉浅,根本就没敢动。
——他太累了,该让他好好歇歇了。
其实看他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听海棠说他带了三匹马回来,她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他也很想她啊,或许比她想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