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微无奈苦笑,道:「你保重些,我有空就来看你,我先回去。」

「走吧走吧。」六娘不耐烦地道。

怀孕这么大的事情,她一时之间还没有完全接受呢!

他在这里,自己更是不能好好思考。

官微一步三回头,被六娘骂了几句,才狠狠心大步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对官微而言,儿女情长永远不会放下,只是他身负重任,该做的事情,一样不会耽误。

六娘爱的,何尝不是他这样的清醒和良心?

贺长恭直到深夜才回家,身上带着酒气,进门就嚷嚷着饿,非要沈云清给他下面吃。

沈云清笑骂道:「回家耍什么酒疯?喝醉了我还得惯着你了?」

「媳妇,是真饿了。」贺长恭像大熊一样从沈云清背后抱着她,「最近在外面吃东西吃得都反胃,惦记好几天你做的麵条,怕你累,也舍不得提。」

「现在借着酒劲,就能不心疼我了?」沈云清拉他的手,「鬆开,不是要吃麵吗?你在这里看着点阿妧,我去给你做面去。」

「不用看,阿妧那么乖,早就能睡一整夜了。围栏挡着呢,我看你做面。」

「不行,醉猫,你看着阿妧。」

最后拉锯一番,贺长恭坐在门槛上,往后能看见床上,往外能看到厨房里忙碌的沈云清。

沈云清一边擀麵一边把六娘怀孕的事情说了。

贺长恭觉得今日喝多了,脑子嗡嗡的,努力睁了睁眼睛,反应了一会儿,忽然弹起来:「你怀了?」

沈云清:「……六娘,六娘怀了!」

贺长恭:「哦,我说呢!我觉得你也不会。六娘怀了啊,那,那挺好的。这下她和官大人能重修于好了吧。」

沈云清故意逗他:「可没说就是官大人的孩子。」

贺长恭:「你别逗我,我没醉。我就是醉了也知道,那除了官大人,还能有谁?」

沈云清大笑。

她把面摺迭起来,拿起菜刀齐刷刷地切成均匀粗细的麵条。

「你今日和谁吃饭了,怎么喝这么多酒?」沈云清问。

贺长恭酒量不错,但是极少沾酒。

「陪岳父。」贺长恭的语气竟然有些委屈,「要不我能喝这么多吗?」

要不能膨胀得半夜回来,还敢开口讨麵条吃吗?

那必须得主动去找搓衣板。

他谁的面子都不给,除了媳妇。

沈云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岳父?哪个岳富?」

肯定是有个叫岳富的人。

贺长恭更委屈了,「我几个媳妇?你几个爹?」

沈云清:「……你跟我爹喝什么酒啊!我爹不在家看着他的宝贝疙瘩,喝哪门子的酒?」

不仅喝酒,还把贺长恭灌成这样。

怎么,就怕他回家不打媳妇不耍酒疯吗?

真是亲爹,年纪越大越让人操心。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他那块宝贝疙瘩。」贺长恭道。

「一鸣怎么了?」

「岳父大人说,要把一鸣放在咱家一段时间,让咱们帮忙照顾。」

沈云清:「为什么?我爹怎么能舍得?」

贺长恭道:「因为忙过了这阵,今年过年的时候,姐夫打算回家祭祖。岳父也打算回去,把家里的产业都卖一卖,到京城再置办。」

「啊?他舍得?」

沈万贯,可把家里的那些地啊房子啊,都看成了命根子。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贺长恭道,「岳父大人受了刺激。京城地价已经涨了一波,他怕赶不上下一波,所以也着急回去。」

新皇登基虽然还不到一年,但是明眼人已经感觉到了朝廷内外的焕然一新。

安定的政局,自然能催生经济的繁荣。

京城原本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春江水暖鸭先知,升值走在前列。

沈万贯抠门归抠门,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他打算把家里的产业处理一下,换成升值快,也保值的京城附近产业。

「还要把岳母的坟迁到京城,说他不放心。」

提起亡妻,沈万贯一边说一边哭。

都是性情中人,贺长恭也跟着嘤嘤嘤。

沈云清:「……怪不得我看你眼圈是红的,还以为你是喝多了酒喝的。」

翁婿两人抱头痛哭的情景太美她不敢想。

沈万贯惦记着回去,但是又放不下沈一鸣。

可是沈一鸣年纪太小,路上经不起折腾——主要沈万贯也舍不得,便想把沈一鸣託付给沈云清。

按理说,这是亲生女儿,该放心。

可是沈万贯还是不放心,又找贺长恭,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也帮忙照看好自己的心肝宝贝儿。

贺长恭就差对天发誓,一定把沈一鸣看成自己亲生骨肉了。

沈云清听他吐槽,哈哈大笑道:「你要真要那么说了,我爹该不放心,觉得你要抢一鸣了。」

毕竟,贺长恭现在,也没儿子了。

贺长恭无语。

他不缺,他有女万事足。

沈云清把面煮好了,打了荷包蛋切了之前做好的滷肉,贺长恭呼呼吃了两大碗,麵汤都喝完了。

「就还得是这一口,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强!」

沈云清却忽然反应过来,「我爹有求于你,是不是他请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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