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啊,你过......你还是站那儿吧,站那儿让爸好好看看你。」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老爷子不由怅然: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晚意你还是这么......这么......」
顿了顿,他才想到合适的形容词:
「你还是这么年轻。」
「唔唔......唔!!!」
江绮遇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转头去看还蹲在坟包下面的余小鱼。
却发现她可能因为蹲的时间太长腿麻了,正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捏着腿。
「老爷......」
不得已,还是围在两人身前的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
才用巧劲将那憋得满脸通红的赵管家,从老爷的魔爪中拯救了下来。
「老爷!」
老赵一恢復自由,便立刻喘着粗气指向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江绮遇:
「你看清楚啊老爷!她不是小姐!!!」
「......不是晚意?」
老爷子猛地被他这话镇住,愣了一下才顶着眩目的阳光,将信将疑地眯着眼睛向「晚意」看过去......
「......」
仔细观察良久,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将视线转向老赵,一脸恍然道:
「你放屁,我不信。」
「......」
老赵没有办法,只能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保镖。
保镖收到示意也点了点头:
「老爷,那位小姐......」
他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并未见过早已亡故的小姐本人,只能如实说道:
「确实是个人。」
「......」
这下轮到江绮遇无语了。
经过这短短几分钟的大起大落,她那不常运作的小脑袋瓜也已经大概看懂了这家人的情况。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不是诈尸也并非还魂,便径直上前两步,直到走进树荫才停了下来。
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让老爷子看清她的长相。
「你......」
老爷子皱眉,扒拉开挡在身前的保镖同样上前一步,再次仔细去看。
眼前的女孩笑容淡淡,虽眉眼间神韵与从前的晚意极为相像,可细看下来,两人长相却是神似形非。
方才明明打眼一看跟晚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而近前瞧来,这孩子相较于晚意却是更加明艷动人,少了几分温婉与乖顺。
待老爷子看清眼前女孩的相貌,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骤然黯淡几分。
嗓音也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不是晚意。」
在场众人见状全都长舒一口气,当然其中也包括江绮遇。
她对那失落的老爷子抿嘴笑了笑:
「老爷爷,我——」
可好巧不巧,正在她准备自我介绍并主动承认罪行时。
已经无人注意的坟堆处,却突然冒出一声极轻的,哀怨且悠长的:
「哎~~~哟~~~」
这个声音一出,除了还沉浸在失望中的老爷子,其他人皆是头皮一紧。
「!!!」
老赵和保镖们都立刻身体紧绷,死死盯着看起来毫无动静的坟堆。
而老爷子却没察觉,微微蹙着眉看向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
想开口盘问,却又不知为何不自觉的放缓了音调:
「你叫什么?」
「啊?」
害怕又被误会的江绮遇连忙摆手:
「我没叫,不是我!」
说完,又侧过身子指着那坟堆:
「刚才也是她叫的!」
「——」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齐齐看过去——
却见那坟堆后,一个略矮些的身影缓缓冒出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
看着那呲牙咧嘴扶着腿走路,眼眶微红脸上还有可疑水渍的余小鱼,江绮遇闭了闭眼睛。
随后又强挤出一抹笑容转头重新看向眼前这家人:
「她跟我一起的。」
——
十分钟后。
重新坐在轮椅上,还用小毯子盖上双腿的老爷子平静的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孩:
「你说,叫江绮遇?」
「嗯嗯。」
她这边刚老实巴交的点头,旁边的老赵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原来是你吃了贡果!」
「......」
江绮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我明天多带点水果再摆上?」
实在不行明天她也来烧个几万亿,反正钱嘛,多了不嫌多。
「这个倒没什么。」
老赵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随意摆了摆手:
「从前祭奠完了放在这里,也是供这山上的鸟兽吃。」
说着,便看着那墓碑回忆道:
「小姐小时候最喜欢到这山上来餵松鼠,她离开后......这事也未曾断过。」
庄园里每周都有人来这里清扫,每次都会在墓前放上新鲜水果留在这里供给鸟兽。
权当是延续小姐一直在做的事。
只是听管家这么一说,江绮遇更难受了。
她可真该死啊......
刚才光顾着问赛博菩萨意见了,没想到这里还住着位女菩萨。
「你说......」
见她苦着一张脸,那老爷子便忍不住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