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性的计划被情难自禁打破。
桀骜不驯的矜贵少爷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并不正式的场合,缓缓低下高昂的头颅。
甘愿向心头悸动俯首称臣。
他说: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
江绮遇悬在他脑后的手指鬆开,顿了顿,又选择用手心轻轻贴上男人凌乱的髮丝。
她凝眸去看他的眼睛,像是刻意转移话题般避而不答:
「我记得,这个问题你之前也问过一次。」
「......」
祁逾当然记得。
不止记得这个问题。
还有那天晚上她仰头时星亮灼烫的眼神,她的那句「祁逾,你想亲一下吗?」。
以及那个萦绕着醇厚酒香的亲吻。
那个时候,天生过敏的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人对酒精这种会麻痹神经的东西上瘾。
他原本对此不屑一顾。
可在亲口尝过酒香滋味后,才明白什么叫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那天过后,他想了很多。
但还是贸然的在她侃侃而谈时,第一次将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江绮遇,你说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係?』
眼下,已经是他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了。
第一次,他点到为止,自觉可以游刃有余足以掌控进度。
可第二次,他只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
见男人神情微怔,江绮遇就知道他没忘。
柔软手掌安抚似的轻轻摩挲着祁逾脑后髮丝,她顺势反问:
「那你还记得,我当时怎么回答的吗?」
「当时你说......」
祁逾蹙眉,「让我改天去寺庙问问菩萨。」
「......」
江绮遇笑了,精緻眉眼微弯,面上带着一丝瞭然:
「那你肯定没去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
「因为我第二天自己问过了,」
说话间,她将刚才还薅这人头髮的手收回来放在两人中间。
然后,祁逾就看到眼前纤细而柔软的五指微张,接着拇指食指微微弯曲,指尖贴合......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解的挑眉:
「......三?」
「不,」
江绮遇捏着指尖,摆出一个立地成佛的姿势:
「菩萨说,『OK』。」
——
半小时后。
「温度计拿来我看看。」
「OK什么意思?」
「......」
「39.8度?牛逼啊你小子!」
「OK什么意思?」
「......」
「吃点退烧药。」
「OK是什么意思?」
「......」
「张嘴。」
「江绮遇,OK到底什么意思?」
「你有完没完?」
江绮遇黑着脸,狠狠将退烧药塞进他嘴里:
「是我不好意思,行了吧?」
第213章 祁队长,你也不想这件事被传出去吧?
「咕咚——」
被脸皮厚如城墙而闻名内娱的某人一句「我不好意思」惊到。
祁逾连水都没喝,生生将塞进嘴里的退烧药咽了下去。
「......」
奇怪的是,这药入口明明苦涩,可咽下去后,口中却抿出浓浓回甘。
兴许是这神药见效奇快。
祁逾当即觉得头不晕了,眼不花了,就连刚才虚弱到站都站不起来的身体也恢復了力量。
看着半坐在床边脸色不虞的女人,他缓缓开口:
「你......」
「哎(↗)」
见他还想开口,江绮遇听着心烦,索性直接用餵给他退烧药的那隻手,一把捂住男人微微开合的双唇。
温润唇瓣触碰到柔软手心,两人皆是一个激灵。
「......」
江绮遇看他因为发烧而显得微微泛红的眼睑,眯起眼睛语气威胁:
「你要是再发出那些死动静,我就立马给赵瑾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
闻言,祁逾倚靠在床头的上半身一僵。
可待目光扫到她锁骨上那抹几乎就快要消失的红痕时,又突然放鬆下来,弯着眉眼看她。
「......」
见人安静下来,江绮遇白了他一眼,本想拿水给他顺一顺刚才生咽下去的退烧药。
「——」
可还没等她将指掌抽离,就感觉手腕和腰间同时一紧,眼前天旋地转——
「......」
2栋23层公寓。
主卧。
床上。
江绮遇眨了眨眼睛。
低头看了眼正努力往自己肩侧拱的脑袋,又向下瞟到那紧紧箍在腰间的手臂。
「......」
她嘆了口气,卸了下意识反抗的力道。
将脑袋落回枕头定定看着天花板,整个人俨然成了一副无力挣扎的咸鱼状。
语气悠悠,却没有被偷袭的羞赧恼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便觉腰间滚烫手臂搂得更紧。
与以往几次点到即止的克制轻拥不同,这拥抱用了三分真力气,勒得她甚至都有些呼吸困难。
祁逾一边更用力的搂着她,一边将头埋在她颈窝处,声音闷闷的,带着沙哑:
「你别说话了,我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