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看到文言不高兴,装作没看见。
叶隽冷冷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上前去拉白微时,「跟我回去。」
白微时甩开叶隽的手,挪到宴锦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揽住他的胳膊,半眯着眼睛,语气暧昧,「你是我什么人,来管我的事,我爱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
叶隽眼睛里有失望和痛心一闪而过,手臂下垂,两隻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状。
到底是认识多年,白微时即便不是那么清醒,也看出叶隽对她的担心,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有叫他担心、愤怒、吃醋才能激起他心里对她的真情实意。
叶隽上前一步,左手握住白微时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恳切,「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我说了,我不回去!」白微时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握得太紧,一时没能甩掉。
宴锦举起双手拍了拍,高声大喊,「叫保安,这里有人强制他人自由。」
文言没再说话,漫不经心地勾着唇角,走回吧檯。
他什么人没见过,不过是想着宜城叶家算是最有实力的,交个朋友不是坏事,但若是他先主动而被人拒了,那就没有第二次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与他不相干。
说是保安,其实都是各自带的保镖,很快就有四五个人围了上来,将叶隽堵在中间。
叶隽面上浮起冷笑,不紧不慢将衬衣的扣子又解了几颗,看样子是想动手。
程小晶一直用手机现场直播给蒋蕴看,蒋蕴在那头自然是全部看在眼里。
蒋蕴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理,总之很复杂,又心疼又心酸的。
「可能要开打了,这叶霸总很明显寡不敌众啊。」程小晶小声在电话里说。
蒋蕴挂了电话。
五个黑衣保镖又往前挪了一步。
这是威胁也是挑衅。
双方之间已经绷紧成了一条弦的两端,但凡有人先动,局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弦绷到极限时,叶隽西裤兜里的电话响了,是蒋蕴的专属铃声,他很快接了电话。
「你神经病啊,手都那样了还想与人动手吗?人家愿意和男人一起玩,管你什么事,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她是成年人了,自己对自己负责,你给我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这连珠炮似的一顿骂,大概是有能叫人清醒的魔力。
叶隽唇角勾起,脸上和眼里的戾气瞬间消失殆尽,他就跟解脱了一样,鬆了一口气,最后问了白微时一次,「你走不走。」
白微时猜到打电话的人是谁,心里顿时就慌了,她想起身,却被宴锦掐住腰,压得动不了。
叶隽这时候也看出来,她所谓的喝醉就是装出来的。
他垂眸,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不打扰了。」
说罢,从沙发上拿起西装,搭在手臂上,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白微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角有泪水溢出,她抓过面前的酒杯,也不管是谁的,一口将里面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宴锦笑着探身,拿过来一瓶新开的白兰地,给她倒上半杯,「来来来,一醉解千愁。」
白微时抓住他的手臂,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
宴锦又给她倒了半杯,就这样,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瓶烈酒。
眼看着白微时被灌得不省人事了,温墨晴有点担心,人是她带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担不起这责任。
可她又不敢去挡宴锦,只能扭着腰去找文言,「文总,你看那边都喝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管管。」
文言揽着她的细腰,一双桃花眼笑的潋滟,「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呢,还是先想想一会怎么伺候我吧。」
温墨晴被他捏得脸上泛起红晕,半推半就地跨坐在他腿上,也管不了别人的事了。
……
蒋蕴写好分析报告,练了一会瑜伽,就洗漱上了床。
关了灯,睁着大眼在黑暗中想事情。
刚刚程小晶给她拍的视频中,她看见了温墨晴,难怪那次吃饭,她说什么自己要当大明星,原来她也进了嗨嗨娱乐。
最让她惊奇的是,温墨晴居然这么快就搭上了嗨嗨娱乐的老闆文言。
这个文言,背景强大,温墨晴如果把他吃死了,怕是很快就能做大做强,那以后她对付温家,就更难了。
蒋蕴嘆了一口气。
「滴」,手机提示,密码锁开了。
她打开app看了一眼,叶隽回来了。
她没吭声,侧过身子,闭上眼装睡。
只觉得床边一塌,有人靠了过来,淡淡的乌木香在鼻尖萦绕。
「睡着了?」空旷的房间里,他暗哑的嗓音有了清洌的回音。
「宝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手探进蚕丝被里。
蒋蕴根本无力承受他的撩拨,只能绷着身体与他的挑动对抗。
叶隽轻笑一声,将她拖出被子,直接抱去了浴室。
再回到床上的时候,蒋蕴的骨头都被拆了个干净,想支棱也支棱不起来了。
叶隽身上还带着湿气,将她揽在怀里,赤身相对,有些腻腻的烦躁。
蒋蕴挣脱开他的怀抱,「你太热了,挨在一起不舒服。」
叶隽不放手,将头埋在她脖颈里,哼哼道:「明明就是这床单被套太垃圾了,硌得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