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目光逐渐变得阴鸷。
「莱茵集团现在正是股权不稳的时候,听说好几个大股东都有跑路的想法……」
「你想做什么?」白微时瞳孔猛地一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子抖得像筛子。
叶隽手指摩挲着下巴,笑道:「从明天开始,我会狙击莱茵集团的股票,我要你们白家在宜市彻底消失!」
「阿隽,不要,我求你了,不要……」白微时哭着跪倒在他面前,想去抱他的腿。
「就算我一念之差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我最终并没有告诉叶凛啊,阿隽,你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就放我一马吧。」
叶隽厌恶的转过头去,冷冷道,「我们之间有情分吗?」
「怎么没有,你小时候别人欺负你,都是我护着你,阿隽,你想想以前,你多想想以前我对你的好,就不会这么生我的气了。」
叶隽起身,抬腿甩开她的手,嗓音沉的跟裹了砂砾一样,磨得白微时耳朵疼。
「正是因为想起你总还是有对我好的时候,我才多给了你一次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还在我面前撒谎,装无辜。」
「白微时,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在我这里的运气从这一刻起,全部都用光了,你没有资格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说罢,他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摁了几下,一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从外面打开,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将白微时拖了出去。
「叶隽,你的心比石头还硬,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白微时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总裁办的大门外。
乔乔进去叶隽的办公室,准备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叶隽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捏着钢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敲着,思绪有些涣散。
白微时被架走后,他第一时间想给蒋蕴打电话,说他认清白微时是什么样的人了,他已经将她处理了。
可等他拿起电话的时候,才想起来,刚刚蒋蕴与他说了分手。
默了片刻。
妈的,老子还没说同意呢,凭什么她说分手就分手。
他拿起电话就给蒋蕴打了过去。
第259章 晚了
丁悦要出门的时候被刘雪意拦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姓刘的就是看她不顺眼,没事找事也要在她那里找些存在感。
为了大业,丁悦只能忍了,与蒋蕴发了消息说她晚点到。
蒋蕴已经在小花坛坐了大半天,数了数,期间有三朵小花被她的眼泪灌溉了。
她怕把小花齁死,默默在心中对自己说,眼泪只能为自己而流,不应该为不值得的狗男人流。
刚刚就当是与过去告别,往后的每一天她都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手里的纸巾已经用完,她在包里翻了翻,想看看还能找出来不能。
把包翻得见了底也没找到。
这时,一隻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递给她一袋洁面巾。
蒋蕴抬头,「程先生?」
程寄北一身黑色运动装,手里提了一个网球袋,垂眸看着她笑,「还真的是你啊。」
说着,他在蒋蕴旁边的花坛子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怎么这个时间在这里?」
他大概是照顾小姑娘的面子,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个点会坐在这里哭成这样。
蒋蕴揭开洁面巾的塑封,拿出纸巾,将脸收拾干净后,坦白道,「刚刚失恋了,总要哭一哭,不然会显得自己很无情。」
程寄北被她的话逗笑了,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蒋蕴摇头,「不了,我与朋友约好了。」
「嗯。」程寄北抿嘴,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你了。」
站起身,从包里拿了一瓶苏打水递给她。
蒋蕴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先走了。」程寄北朝她笑笑,转身离开了。
蒋蕴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挺有分寸感的,对他的印象分又加了一些。
「阿蒋。」
听见有人喊她,回过头,看见丁悦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过来。
「妈的,刘雪意那个死变态,迟早我要收拾她。」丁悦重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拿手不停地往脸上扇,她脸上一点汗水都没有,就是下意识想把满心的怒气扇走。
蒋蕴很自然地接话道:「我哥和刘雪意谈得怎么样了?」
「已经上套了,现在她正撺掇温墨染拿公司做抵押去借钱,跟着你哥投资项目呢,不然你以为我会忍她到现在。」
「嗯,那太好了。」蒋蕴笑了一声后,还拍了一下手。
丁悦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失恋的人该有的样子吧。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蒋蕴,「你不是失恋正伤心吗,怎么还有心思关心别的事。」
蒋蕴淡淡道,「衝突吗?」
丁悦眨了眨眼睛,握住她的手,使劲捏了捏,「咱们阿蒋,格局不是一般的大。」
蒋蕴嘆了一口气,「并没有,其实我心里难过得要死,就是那种山无棱天地合,仿佛世界都毁灭了的感觉。」
「这样啊。」丁悦沉默了,她没有失恋过,实属不能感同身受。
另起了一个话头,「现在准备怎么办?要不咱们先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我那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