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叶隽都是高鼻深睫,面部摺迭度极高的那种精緻长相,只是他长了一双桃花眼,不如叶隽英气,却更显得俊俏。
蒋蕴看着他不自觉想起她在秦萧那里看见过的文雅的照片,他们姑侄长得很像。
「做与不做看心情而已,有什么可纠结的?」文言显然是想糊弄过去。
蒋蕴也不逼他,只是语气淡淡的道:「你要真喜欢人家,就好好谈恋爱,不然就不要招惹。」
文言将烤爆浆的小番茄用镊子一粒粒粘在奶酪上,递给蒋蕴,「恋爱可以谈,但不要谈爱情,世界上俊男美女那么多,咱们只要男欢女爱就够了。」
「渣男。」蒋蕴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其他的人我管不了,但是程小晶不一样,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和你没完。」
文言挑了一下眉,「你们不就是同学吗,至于让她凌驾于我头上?我可是你有血缘关係的亲表哥。」
蒋蕴喝了一口他现榨的树莓汁,「有句老话,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明白什么意思吗?」
「丁悦大一的时候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做手术需要亲属献血,我一个人只能献一次,凑不齐手术要求的800cc,程小晶知道了,二话不说就把那剩余的400cc补齐了,其实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是很熟,也就是同住一个寝室的交情。」
文言点点头,「她人不错。」
蒋蕴嘆了一口气,「我总觉得她是因为帮我们,错过了一次当大明星的机会。」
文言不解,「嗯?」
「就那横扫国际三大电影节奖项的那xx电影,选演员的时候到我们学校来挑的人,很幸运,挑中她了,那天她献完血,突然被通知去第一轮试戏,结果表演的时候昏倒了,就没选上。」
文言勾了勾唇,没什么反应。
蒋蕴咬了一口他做的三明治,奶香味搭配小番茄汁的酸甜,真的很好吃。
「等拿回爸爸的投资公司,第一个项目给程小晶投一部戏,你觉得怎么样?」
文言递了一张餐巾纸给她,「可以。」
蒋蕴抬眼看他,「你这么有钱,如果你愿意花钱捧她,她早就飞升了,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文言淡淡一笑,「当然不是了。」
「那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一会你不是要去律所吗,我陪你。」
文言转移了话题。
「嗯。」蒋蕴撇了撇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她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爱好,也就随他去了。
……
微末的接待室里,文雅端坐在沙发上。
她如今也有四十多岁了,可岁月当真是从不败美人。
无论是皮肤还是身材,都没有一丁点岁月的痕迹,一头黑色浓密的长髮,比刚满二十岁的白荼的还要有光泽。
远看是明艷夺目的大美人,近看,五官精緻到让人不禁感嘆造物主的偏心。
只是她眉间的一抹沉郁,让她的美貌多了一些攻击性。
「这是您要的咖啡,请用。」白荼将一杯黑咖啡放在文雅面前的桌子上。
文雅坐着没动,脊背挺得笔直,「你们叶总可真是大忙人啊。」
其实她到公司也才不到十分钟。
白荼笑笑,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故作天真的问她,「您的女儿都和我们叶总分手了,您怎么还来找我们叶总呀。」
文雅端起咖啡杯,浅浅抿了一口,用纸巾擦了一下沾在唇上的深棕色液渍,偏过头看着白荼。
「为什么分的手?」
白荼撇了撇嘴,「还不是您的女儿太作了呗。」
她想起那天看到的蒋蕴发给叶隽的邮件,「哼」了一声,「我们叶总这么优秀的男人,她都不知道珍惜,要求这个不满那个的,忒不知好歹了。」
文雅冷笑着,用很夸张的眼神把白荼上下打量了一番,「怕不是你这个小贱人从中挑唆的吧。」
「你……」
白荼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气得嘴唇直打哆嗦,「你自己的女儿没本事留住男人,还血口喷人是受别人挑唆,你和你那个女儿一样,不知所谓。」
文雅不说话,只管看着她冷笑,一副把她看穿了的样子。
「吵什么?」会客厅的玻璃门打开,叶隽从外面走进来。
白荼一看见他,就扑上去,抱着他的胳膊开始哭。
叶隽不露声色的抬臂,甩开她的手,「你先出去。」
白荼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叶总,我没招她没惹她,她就骂我是小贱人,我真的……我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她似是伤心的不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隽皱了皱眉头,对文雅说,「您没必要这样为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吧。」
说着,他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白荼。
白荼抽噎着将纸巾接过来。
「我说你们这些男人,都是眼瞎心盲,她什么都不懂?你问问她刚都对我说了什么吧?」
白荼低头,眼珠转了转,「我就是说她的女儿不知道珍惜您这么好的男朋友,她失去您是她的损失。」
叶隽听到她话中提到了蒋蕴,眸色顷刻间沉了下去,嗓音也变得冰冷无比,「出去。」
白荼跟在他身边这几个月,也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气,听他的语气,便知他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用手捂着脸,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