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蕴眼里冰冷一片,「不可以,我怎么可能放任一个无缘无故恨我至死的人在外面晃荡呢?由着她继续害我吗?」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在像温墨染传递一个信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温墨染沉默着起身,去扶颜艷。
颜艷知道了蒋蕴手里掌握的关于温墨染洗钱的证据,早就一点声响都不敢弄出来了。
她是聪明人,老老实实接受蒋蕴的条件,他们母子俩还能保住温氏的一点股份,有了股份分红,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小蕴……」,离开前温墨染喊了她一声,像是要说什么。
蒋蕴转过身,牵着丁悦,毫不犹豫地进了电梯。
她不想再听温墨染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听到。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与温家人几十年的恩怨彻底斩断。
事已至此。
丁悦还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温如楠如果去自首,他不是主谋,也判不了多久,你说他为什么宁愿死都不愿去自首?」
蒋蕴沉声道:「因为他真正害怕的是叶家的人,他死了,就一了百了,如果他自首了,他一家人说不定都活不了。」
丁悦点头,握了握蒋蕴的手,「他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蒋蕴嘆了一口气,「温如楠如果活着,他就是证人,现在只有他的录音,作为证据还是不够,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那个操盘手身上了。」
丁悦宽慰道:「放心吧,能找到那人的,我相信上校的能力。」
「嗯。」蒋蕴点了一下头,这才发现左脸有些痒,还起了一些小疙瘩。
「你不是还要去温氏处理一些事情吗?你去吧,我自己回家。」
温家的事情解决了,丁悦也没必要留在温氏了,她做完善后的事情就可以辞职走人了。
丁悦不放心,「你自己可以?」
「不就是被扇了几巴掌,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怎么就不行了,你快去吧。」
蒋蕴推了她一下。
两人在路口分了手,蒋蕴打车自己回了蓝蕴国际。
计程车不能进小区,蒋蕴下了车,走着回公寓。
走了没一会,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开过来,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露出男人英俊的面庞。
「蒋蕴。」叶隽喊了她一声。
蒋蕴侧过头,脸上带着的墨镜将她巴掌大的精緻小脸遮住了一半,但是下颌上的手掌印还是叫叶隽一眼就看见了。
「上车。」他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开门的瞬间,蒋蕴看见车里还坐了一个人。
看衣着身型,是个女生。
蒋蕴转过身,「不麻烦叶先生了。」
说罢,大步朝前走去。
只听见叶隽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她走的快,没听清楚。
可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她的手臂就被一隻大手握住了。
「干嘛。」她想甩开他的手。
「谁打的?」叶隽只管盯着她的下半张脸看,目光里隐隐透着杀气。
「颜艷。」
叶隽听后,拿手机就要打电话,被蒋蕴拉住了。
「温如楠死了。」
「嗯,我知道,温氏内部刚发了讣告。」
「我在医院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就打了起来,我也没吃亏,温家现在死了人,就别在多事了吧。」
叶隽「嗯」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似是在等她说点什么。
蒋蕴被他看的心虚,她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你有事就去忙吧。」
「我没什么事。」
蒋蕴将散在肩上的长髮别到耳朵后面,垂着眼皮道:「你车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吗?都带回家了,你不得好好招待一下?」
叶隽挑了一下眉,薄唇抿起好看的弧度,「怎么了,你吃醋了?」
蒋蕴一听他这嘚瑟的语气,就火大,「我是碱性体质,不喜欢酸。」
叶隽笑了一声,道,「她想买房,我那公寓你不是看着碍眼吗?我就想推给她接盘算了。」
他说话时,低着头,声音柔柔的,手指还搭在她的胳膊上,这会有些「蠢蠢欲动。」
蒋蕴的胳膊被他的手指揉捻的有些发酸发麻,「你先鬆手。」
叶隽鬆了手。
「你不是要卖房子吗,你去吧。」
叶隽站着未动,从兜里摸出烟盒,叩出一根烟,可摸遍了全身,没有找到打火机。
蒋蕴默默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白珐琅打火机。
甩开盒盖,将火递到叶隽面前。
他偏着头,将烟点着,两腮深陷嘬了一口,鼻腔里散出烟雾,「谢了。」
蒋蕴将打火机递给他,「我用不上了。」
这个打火机是一对,叶隽专门找人订做的,两人各有一个。
叶隽眸色暗了暗,不接,「戒烟了?」
「嗯。」蒋蕴的手还举着打火机。
叶隽看着她那「倔强」的手,心里也有气,一把抓过打火机,随手朝围墙那边一甩,「用不上就扔了。」
第298章 各自的心事
「行。」蒋蕴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不是说告诉我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吗?」
想到自己确实答应了会告诉他。
蒋蕴停住脚步,把温如楠被叶家收买出卖南风集团的事与叶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