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腺仿佛格外发达,又要往外流淌出眼泪,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目睹了整个换药的过程。
一直到护士离开的时候,云卿才彻底忍不住,泪水涟涟哭了出来。
「怎么……那么吓人啊。」
「陆令则,你怎么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不疼吗?」
一开始避着她,不让她看,就是怕小姑娘会吓哭。
他扬起笑,低声安慰着,「不怕了,下次别看了。」
太丑了。
「我不怕——我就是心疼。」
说着,滚烫的泪珠彻底流了下来,滴滴答答清脆地掉落在他的手臂上,同时,也烫进了他的心里。
像是一阵暖流突然经过,浸润着整个心田。
让原本枯萎黑暗布满荆棘的内心,有了一丝丝生机和温暖。
「不疼了,马上就好了。」他嗓音温柔地哄着,柔软的指腹轻轻擦着她的眼泪。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云卿极为不好意思,立刻抽了几张纸,胡乱擦了擦眼泪鼻涕。
声音带着几分娇气,解释道:「我——我没有想哭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不准笑话我。」
说完,就背过身去,不敢看他的脸。
怎么每次都在陆令则面前出糗啊。
人家都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光鲜亮丽,留下各种好印象。
她不是哭,就是丢脸。
这样陆令则要是还能对她有好感,怕不是眼睛也出问题了?
云卿越想,整个人越崩溃。
这下彻彻底底,想把自己的脸,用被子蒙起来了。
下一刻,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像是从胸腔中溢出,带着几分撩人心弦的意味。
「嗯,不笑话。」
只是——哭的他心疼。
上一次说,希望她以后所有的哭都是热泪盈眶。
却没想到,惹她再哭的,还是他。
陆令则长长的睫毛垂了垂,遮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
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渐开始陷入暗沉,最后一抹光辉彻底消散于天际时,洛轻舟和孟澜赶了过来。
他们本来已经回国了,可洛轻舟听到兄弟受伤了,立刻推下了今天的工作,上了飞机就来了E国。
两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甚至本来一向高冷淡漠的洛轻舟,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令则,你没事吧?」
「听沈随说,你被人伤了半身不遂躺在床上,我跟澜澜不放心,就连忙飞了过来。」
三人感情很好,孟澜性子直爽大胆,也很快地融入了进去,丝毫没有半分不适。
也是跟洛轻舟一样,把陆令则当真心朋友相待。
听到半身不遂这个词后,陆令则整个人脸彻底黑了起来,忽而凉凉一笑,「下次,我就把他打的半身不遂。」
此时正在左拥右抱的沈随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喷嚏。
甚至还嘀咕了句,是哪个美女在说我坏话?
「没事,就是腹部划伤了,止住血了。」
洛轻舟不放心地走近了几步,看清他脸色没有什么太大异常后,提着的心才放下了些。
有时候,不亲眼见一面,总是不会放心。
他们几乎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
孟澜刚一进来时,看到云卿后,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
看来陆先生这伤,受得还挺值。
小姑娘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洛先生,澜澜姐。」云卿温和地打了声招呼。
看到孟澜的那一刻,眼底的星辉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两人就属于一见如故的那种类型。
有时候朋友不需要刻意去找去处,有些人,见到的第一面,第一感觉就告诉你,你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孟澜把她拉了出去,两人一同在医院的后花园的摇椅上坐了下来。
微微吹着略微清凉的晚风,整个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云卿,什么情况?」孟澜一向是个憋不住话的,声音中满是雀跃和兴奋。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看向陆令则的眼神,还没有现在这么热烈和欢喜。
喜欢一个人,眼睛里的星星是藏不住的。
除非——当局者迷。
云卿几乎是立刻就懂了她问的是什么意思,脸颊有些微醺的粉,声音不自觉地小了起来,像是诉说着少女心事。
「就是——」
「有点喜欢陆先生了。」
孟澜闻言,红唇微扬,笑得有几分深意。
果然,小白兔还是被彻底拿下了。
也是,没有人能拒绝陆先生的温柔和深情。
「澜澜姐,你……你别告诉洛先生。」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孟澜一眼,轻轻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放心,不会的。」
「表白了么?」
云卿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落寞,「还没有。」
孟澜作为看的清楚明白的局外人,不禁都有些替他们着急。
「喜欢的话,就要大胆主动,才能不留遗憾啊。」
「你知道,我跟我家老舟,当初怎么在一起的吗?」
云卿摇了摇头,有些期待地看着孟澜。
谁知,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彻底震惊地说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