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承认。
死都不能承认。
丁淑丽瘫坐在地上,悽惨地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以退为进。
她只有这几个字,配着那狼狈的模样,反倒是显得有些风骨起来。
「好一个何患无辞。」
顾宁冷笑,看着死不承认的模样,反而越加受到了刺激,她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丁淑丽,你害我,你不承认,你害顾家三房你不承认,你不承认,你害的赵桂花坐了监狱,你不承认,你害的刘春花坐牢,你不承认,你害的顾盼文杀掉亲爷捲款逃跑,你还是不承认。」
「你毁了顾家上上下下快二十口人,足足三代,你还是不承认。」
「丁淑丽,你相信吗?你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吗?人做事,天在看,你不承认没关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等着你的报应,老天要是不收你,我顾宁收你!」
「我就不信,你丁淑丽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一点马脚都不露出来!」
顾宁字字铿锵,言之凿凿。
这也让之前丁淑丽好不容易引得大家改观的印象,一下子跌入了到了谷底。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道,「那个小姑娘,事事说的这么精确,我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个小姑娘也太惨了,一家人被害的这么惨,没听到她说,死的死,坐牢的坐牢,逃的逃,连他们所在的一支,也被放话出来,永无出头之日。」
「这得多狠毒的心啊,人家是刨了这女人的祖坟吗?至于这么害人家?」
「害,这女的我认识,之前她还在领奖大会上作为优秀代表发言。」
「对了,她还是关爱妇女儿童协会的领头人好像。」
「什么?就这种人还是优秀代表,领头人?大伙儿是瞎了吗?找这种毒蝎子?」
「说来说去,她叫什么?如果是真的,咱们去告她,剥夺她优秀代表的称号。」
「丁淑丽。」
最后这三个字,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丁淑丽在也不復之前的冷静,她大吼大叫起来,「你们不要听顾宁胡说,她是胡说的,她就是要报復我,这才胡说八道,毁我名声。」
「顾家人会那么惨,是报应,是顾宁害的,跟我没关係!」
她疯狂的推卸责任,泼脏水。
这也彻底惹怒了顾宁,她上前不顾丁淑丽身上的骯脏,一把掐住丁淑丽的脖子,双眼发红,「你说我是报復?天底下那么多人我不去报復,我为什么要报復你?」
丁淑丽哑口无言,为什么?她不敢说。
「看,你不敢说,那么我来说。」顾宁死死的掐着她脖子,一脸冷笑,「因为,我们顾家三房碍了你的眼,侵犯了你的利益,你想让顾家人为你所用,却没想到你但凡出手,都被我砍掉了爪牙。」
「你知道什么叫报復吗?这才是,我真要报復你,我就杀了你,你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一命抵一命,你早该死了八百遍了!」
顾宁陷入了魔怔,仿佛又回到上辈子,死在手术台上之前,突闻噩耗,父母车祸,阳阳枪毙。
而寻寻觅觅,那个凶手好像现在就在眼前,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身世,就这么害人!
害死了那么多人!
她要杀了她!
替爸妈报仇,替阳阳报仇!
丁淑丽没想到顾宁会这么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掐她。
她被掐的两眼直翻,直吐白沫,剧烈挣扎,拼命求救,发出呜呜声,到嘴边却像是漏气了一样。
葛卫国他们终于发现不对了,他们要上前拉开,却发现顾宁瘦瘦弱弱的一个人。
那一双手如同铁钳子一样,死死的钳着了丁淑丽的脖子,谁都拉不开人。
葛卫国急了,在这样下去,顾宁就算是有理也会变成无理的。
正当他急的如火锅上的蚂蚁一样时。
周致远突然出现了,他一拍脑门,就要大喊,却还未开口。
就见到向来不动如山的周致远,脸色剧变,以能夺冠的速度直接跨栏过来,跑到顾宁面前。
葛卫国想,老周肯定要对着顾宁大发火儿。
谁知道。
原先速度极快的周致远,走到顾宁面前的时候。
突然放慢了步子,他抬着大手,轻轻的覆盖着顾宁的小手上,语气极其温柔,「宁宁,放手好不好?」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样,把魂都飘没了的顾宁,又慢慢的喊了回来,她循着声音,目光渐渐聚焦,在周致远那极为清隽俊朗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茫然,「叔叔?」
「嗯?是我。」他大手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拍着顾宁的手背,声线低沉,「坏人总有公安来处罚,咱们不要脏了手。」
「我不!」顾宁突然倔强地说道,眼眶含着泪水,指控,「她害人,她害了我们顾三房,她害死我爸妈,害死阳阳。」
什么害死人?
顾建设和刘淑珍以及阳阳,明明都是好好的。
周致远一怔,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什么,却没有抓住,他直视她的眼睛,镇定,「你爸妈还在家等你,阳阳也在家等你,他们在等你的好消息。」
「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拜师宴,戚大师也还在家等你呢!」
这话一说,顾宁一下子回神了,「对,爸妈没事,阳阳也没事,拜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