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是省油的灯。
顾宁不开口,柯永昌终于沉不住气了,「你要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犯法?」
「你才十八岁,你还有大好前程,还有父母要养老,幼弟要照看,顾宁,你确定要这么衝动,毁了我女儿,在搭上你自己的前程性命?」
比起只会哭的孙映秀,柯永昌才是老谋深算,一开口就打顾宁的七寸。
知道顾宁最在乎的是她的亲人,还有她的前程。
只是,顾宁让柯永昌失望了。
她甚至还有心思换了一个动作,左手换右手,活动了下手腕,「你闺女还挺重的,八十斤,我差点拉不住了。」
平平静静的一句话。
却让柯永昌脸色骤然发白,「顾宁,你别衝动!」
安静的空气中,只有顾宁咔嚓咔嚓活动手腕的声音。
她朝着柯永昌微微一笑,「柯同志,我檔案呢?」
柯永昌沉默。
顾宁并不意外,他会把嘴巴闭得跟河蚌一样。
只是轻轻笑了笑,「你和孙同志两人不年轻了吧?唯一的傻儿子还坐了监狱,怕是这辈子都不指望他养老了。」
顿了顿,她抬手拍了拍柯银娟的脸,「所以,你们真正养老还是需要柯银娟来,对吗?」
对方不说话。
顾宁不以为意,「当然,你们可以反驳,没了闺女你们还可以继续生!」
她打了一个响指,「生是可以继续生的,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柯同志孙同志你们两口子今年已经四十多了吧?
就算是你们一发就中,今天怀上,最快也要明年才能生下来,指望着这个孩子给你养老,那也是二十年后了。
请问,你们活得到那么久吗?」
最后一句话,她已经带着几分杀伐果断的滋味。
「顾宁——「
「我就当你们活得到?」
顾宁用力摁了摁柯银娟的脊背,「可是,可是你们不止年纪一大把要养儿子,我和柯银娟同归于尽后,你们还要负责给我父母养老,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今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顾宁来找柯银娟拿檔案了、你们说,一下子出了两条人命,学校会不会报警?公安会不查?檔案会不会被找到?你们所做的一切,真的能瞒得过人民警察吗?」
一直神色沉沉的柯永昌脸色彻底变了,「顾宁,你到底要怎么办?」
「檔案!」顾宁冷冷道,「我只需要我的檔案!」
「柯永昌同志,我的檔案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会不在学校?」
「我需要一个答案。」
她似乎不急着对方一下子给答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松松指头,动动脚。
顾宁的每一次行动,都让柯银娟尖叫,让柯永昌夫妇心惊肉跳。
「我说!」
柯永昌突然说道。
孙映秀立马止住了哭,「老柯,你忘记了咱们银宝吗?」
这话一说,旁边的柯银娟悽惨地笑了笑,她就知道,她在她父母的心里,永远比不上傻子弟弟。
顾宁虽然没说话,但是只是拿眼瞧了她一下,柯银娟就难过得要命。
柯永昌比孙映秀更明白,闺女在他们手里的用处,「银娟,别听你娘的,在我们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柯银娟露出了一个笑比哭更难看的笑容。
下一秒,柯永昌就开口了,「顾宁,你檔案已经不在学校了!」
顾宁立马站直了身体,「那在哪里?」
「我说可以,但是你要把银娟先给我」
顾宁笑了笑,她偏头瞥了一眼窗外,双手把柯银娟给提留起来。
在递给对方的那一刻,一胳膊肘打在柯银娟的脖颈上,让她彻底昏迷下去。
她漫不经心,「可以说了吗?」
「你?」
眼睁睁地看着闺女,被顾宁当着自己的面被打昏迷了。
柯永昌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却在孙映秀接到闺女的那一刻。
彻底放鬆了下去。
他余光看到桌子上的一把剪刀,当即抄起来,对着顾宁的胸口,「顾宁啊顾宁,姜还是老的辣,今儿的我柯永昌就交给你一个道理!」
他阴沉沉地笑,「贱人,害得我儿子去坐牢,你还想上高中?你还想读书?我告诉你,你休想!」
「有我柯永昌在的一天,你顾宁休想在纺织厂高中读书!」
「我柯永昌就是要把你的学籍檔案弄到山沟沟去,让你这辈子只能待在大山里面,永无出头之日!」
「嫌弃我儿子是傻子?我要把你卖到山里,让你被老鳏夫糟蹋!」
剪刀的刀锋对准了顾宁,顾宁主动轻轻往前一倾,尖锐的剪刀一下子没入了胸口上方。
顾宁连哼都没哼一声。
柯永昌却是一惊,下意识地鬆了剪刀,「你……」
怎么自己撞上来?
顾宁反手抄起剪刀,对着柯永昌的胸口,就狠狠地扎了一剪刀扎了过去。
猛地拔出,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
把带血的剪刀,塞到他的手里。
剧烈的疼痛,让柯永昌歇斯底里地大叫,面色扭曲。
顾宁微微一笑,面不改色,「柯同志,论狠,你是真的不行呢?你信吗?经过这次,你彻底废了!」
话落,她一步步后退,爬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