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学校报名,被人调走了檔案,我从二楼跳下来,就为了保住我纺织厂高中的读书名额!」
「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经历过什么?」
「连阳阳一个十岁的孩子都知道护着姐姐!」
「而你呢?你为什么要放这些卑鄙小人进来,欺负阳阳,欺负向方,还要抢我的读书名额?」
顾宁的情绪有些崩溃,她大吼起来。
读书是她的执念,两辈子的执念。
谁碰谁死!
从二楼跳下去,受伤。
这每一个字眼,都在挑战刘淑珍的极限。
她眼眶当即就红了,扑了上来,急切,「妈对不起你,妈不知道啊,宁宁,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顾宁避开了她的动作,只是静静地依靠在阳阳身上,她抬手指着刘宝亮,「你不知道,可是他们知道!」
「而你,亲手把这些落井下石,贪婪无度的小人放进来!」
这话,着实是不留情面,不止是踩了刘淑珍的脸。
还把牛二妮和刘宝亮他们的脸,放在地上踩着了。
刘淑珍一个劲儿地哭,说不知道,她想看看女儿的伤口,但是女儿不给看,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她是爱顾宁的。
只是,她爱的人有些多,娘家人也是在她的羽翼之下。
顾宁的话,让牛二妮的脸皮都直抽抽,「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说谎了吗?你们没有贪婪无度吗?你们没卑鄙小人吗?」
顾宁鬆开阳阳的手,一步步走到,刘蓉蓉面前,对于这个亲戚,她的记忆并不深刻。
她像是血修罗,只一眼,让刘蓉蓉就害怕起来。
而顾宁的举动,更让她害怕。
顾宁只是静静地伸手,一点点地剥掉她身上穿着的白衬衣。
她语气极为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穿着,我父亲给我买的衣服。」
她冰凉的指腹,划在刘蓉蓉的脸,在到脖子,在到腰际。
刘蓉蓉浑身的鸡皮疙瘩,抑制不住地起了一层,她双腿蹬地上匍匐。
下意识地往后退,「你不要过来!」
她越是害怕,顾宁越是上前。
她静静地,一点点地剥掉刘蓉蓉身上的衣服,剥完。
她小心翼翼地整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耳光甩在了刘蓉蓉脸上,「不问自取为偷!」
「抓住后,却死不承认,还企图狡辩陷害欺负主人,这叫卑劣下贱恶行!」
「你有娘生无娘养,今天我顾宁教你做人!」
这一耳光,顾宁用了十成的力度。
只听见啪的一声,刘蓉蓉的脸就当即肿起来了。
剧烈的疼痛,让刘蓉蓉下意识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更让人难受的是顾说的那些话。
让牛二妮一边心疼闺女,一边恨不得生吃了顾宁,「顾宁,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有娘生无娘养?」
与其说,这耳光是打在女儿脸上,不如说是打在她这个长辈脸上。
顾宁轻飘飘地收回手,她吹了吹打得发红的手掌心,冷笑一声,「我说错了吗?她刘蓉蓉有娘教吗?但凡有娘教,她也不至于上门偷东西!」
这话,堵得牛二妮哑口无言,「这是孩子姑姑家,她想要什么东西,自然能拿!」
顾宁抬眸看向刘淑珍,「妈,你让他们拿了吗?」
刘淑珍下意识地摇头。
顾宁轻嗤一声,「听到了吗?」
这几个字,如同响亮的一耳光,砸在牛二妮的脸上,她愤恨地瞪着小姑子,刘淑珍。
气愤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听一个孩子的话。
「我妈没让他们拿东西,他们就是偷,要是我狠心,我能当场送刘蓉蓉去坐牢,你信吗?」
这话,让刘蓉蓉下意识地害怕起来。
顾宁却没有真报警,只是,一把抓着她的头髮,摁着她,走到了阳阳面前,冷冷道,「道歉!」
刘蓉蓉惊了下,不想开口。
却被顾宁死死地揪着头髮,「道歉?还是报警?」
这会,大家都看出来了,顾宁是动真格的了。
哪怕是让刘淑珍求情都不行。
刘蓉蓉到底是年纪小,没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哭出了声,「对不起!」
阳阳眼睛发亮地盯着顾宁,眼里的崇拜更合适毫不掩饰。
他好喜欢姐姐!
好喜欢姐姐!
阳阳怔了好一会,刘蓉蓉一连着道歉三声,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我可以不接受吗?」
他小声问道。
顾宁点头,卸去了一身戾气,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当然,决定权在你手里。」
「那我不接受,我不接受贼,我不接受小偷的道歉!」
贼,小偷!
这每一个词都在羞辱刘蓉蓉,也在羞辱牛二妮。
让他们难堪,让他们无地自容。
更让刘蓉蓉傻眼的是,她都已经道歉了,对方却不接受。
还想让她怎么办?
她无措地看着顾宁,捏着衣角,「我道歉了——」
顾宁嗯了一声,随手丢开了她,像是丢垃圾一样,「滚远点!」
话落,她蹲下身子,从地上泥的里面,捡起一个蝴蝶髮夹来,髮夹沾着泥,翅膀断裂,残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