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之前,吴秀灵还为了徐茂学,宁愿放弃自己的前途,也要保护着的人。
怎么这么快,就反口了。
听到顾宁的提问,吴秀灵一脸彻骨铭心的恨意,「因为,因为徐茂学想让我去死,因为徐茂学想要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去死。」
「甚至,我会和顾瑶一起,掉落池塘,也是他一手算计的。」
她开始还以为,是顾瑶弄的。
哪里想到,竟然不是。
而害她的人,害她孩子的人,竟然是她最喜欢,也最信任的男人。
她为了他背锅,被学校开除。
她为了他怀孕,背上不知廉耻的名声。
可是,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却想让她去死!
在听完吴秀灵的话后,顾宁有些惊讶,「上次,我听过徐茂学和顾瑶的争吵,他说是顾瑶和你吵架,才双双掉落池塘的。」
顾瑶发烧,吴秀灵孩子差点没保住,但是不是被送到医院了吗?
吴秀灵苦笑,「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我后来听徐茂学的嫂子说,他在顾瑶那里说,如果有我,他就只能把顾瑶赶走了。」
说到这里,她极为苦涩,「而且,池塘旁边的地上,被故意弄湿了雪水,泥地太滑,我们两个才掉下去的。」
这下,顾宁是真说不出话来了。
这徐茂学真是一个狼人啊!
下手起来,毫不手软。
竟然连对他一心一意的吴秀灵都能下得去手。
而且用的还是借刀杀人的办法,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了,这一贯是徐茂学的手段。
上次在学校陷害她是,这次不想要吴秀灵肚子里面的孩子,仍然是。
顾宁接过阳阳送过来的一搪瓷缸热水,顺手就递给了吴秀灵,「你有证据吗?」
吴秀灵接过,顾不得客气,端起来就喝。
只是,刚入口,她就愣住了,是甜甜的,滚烫的红糖水。
长时间没吃饭,让她整个舌头都对食物敏锐起来。
她低头,顾不得烫嘴,一连着喝了好几口,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在搪瓷缸里面,在那红糖水地面上,溅起来一阵涟漪。
喝完水,身上暖和了不少。
「谢谢——」吴秀灵紧紧地抱着搪瓷缸,「我没有证据——」
「一切都是我的推测,而徐茂学的反应,正是验证了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她想到前天晚上,自己质问他的时候,他竟然想拿起枕头捂死她。
要不是,刚好顾瑶进来了,她可能人就没了。
顾宁瞠目,万万没想到,徐茂学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暴露后,竟然还想害死吴秀灵。
顾宁想了想,「这就是证据。」
话落,就看到阳阳又过来了一次,这一次,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粗瓷碗里面装着三个宣腾腾的白馒头。
这个本来是从他们家,带去安家的。
昨晚上蒸的,这会已经凉透了。
「姐,她好可怜。」
阳阳低声道。
顾宁摸了摸他的发梢,「你自己端给她。」
阳阳递给吴秀灵,「这位姐姐,你别哭了。」
她哭得好可怜。
阳阳眼睛乌溜溜的,格外清澈,他递过来的馒头,那香甜味,抑制不住的往吴秀灵鼻孔钻。
吴秀灵看了看阳阳,抿着嘴角没说话。
接着,一下子从阳阳手里抢过了馒头,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还不等嚼碎,就彻底咽了下去。
阳阳看着吓了一跳,往顾宁身后躲了躲。
顾宁安慰了他,「你先去跟爸妈说一声,你们先去安家,我跟我同学办点事,晚点再去安家。」
晌午,要在安家吃团圆饭。
让全家等她,显然不现实。
阳阳嗯了一声,然后探出头,朝着吴秀灵道,「这位姐姐,你慢点吃。」
话落,他就跑开了。
吴秀灵一怔,她一手捏着馒头,一手端着搪瓷缸,馒头在嘴里明明是香甜的,却瞬间变得苦涩。
「你说,我孩子长大了,是不是也像他这样乖?」
顾宁没说话。
对于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来说,没有什么能够安慰她的。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说话,任由她发泄。
果然,不等顾宁回答。
吴秀灵就自言自语,「怎么会呢?我的孩子没有父亲,不被父母喜爱,是大家都不耻的私生子,就算是我能把他生下来,可是,我却养不起他——」
「这样来看,孩子走了,也是对的。」
「他不选我,是对的。」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顾宁想了想,说了一句,「只有你先变好了,才会有一个好孩子。」
吴秀灵听完,瞬间抬头,「会吗?」
她还有机会变好吗?
顾宁,「会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她,毕竟,她们曾经还是仇人。
得到肯定的吴秀灵,瞬间扒拉起了掉在额前的头髮,给顾宁跪了下来。
「顾宁,你说我做,只要能让徐茂学那个狗东西,付出代价,我什么都愿意做!」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还有顾瑶。」
她会落到这个地步,徐茂学和顾瑶都功不可没。
「你没有证据。」顾宁直截了当,「但是你就是证据,你这样,直接去派出所报案,你被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