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算纯粹一白嫖，钻了厂子的漏洞，空手套白狼。
一进一出，怕就是好几万了。
徐厂长真的是快被气笑了。
「张明华啊张明华，老厂子退休的时候，说你圆滑会来事，在销售科科长这个位置，能够利用规则外的漏洞，替咱们被单厂牟利。」
「我看老厂子是没说错，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你不仅利用规则外的漏洞替厂内牟利，你同样也利用厂内的规则漏洞，替自己牟利。」
「这还是查出来的，我倒是想知道，还有多少没查出来的事情？」
「你到底利用厂内的规则漏洞，替自己牟利多少？」
徐厂长把帐单和应收帐款，砸在了张明华的脸上，怒喝一声，「说！」
轻飘飘的纸张，明明是没有重量的，但是砸在张明华的脸上。
对于他来说，在这一刻，这纸张仿佛有千万斤重一样。
砸的他脸疼不说，连带着头都抬不起来。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完了。
全完了。
他张明华大祸临头了。
面对徐厂长的愤怒的质问，张明华心里苦涩极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
「还是说，你想让我去找保卫科和审计的人来审你？」
一旦保卫科和审计的人出手了。
对于张明华来说，这件事就彻底无法善了了。
张明华的脸色已经是雪白了，或者说，不能用雪白来形容了。
他浑身一抖，整个人都跟着一颤，像是寒风里面落败的大公鸡一样。
语气带着几分颓败，「说，我全部说。」
在这一刻，除了交代，他似乎没有别的路了。
张明华不明白，这种事情明明是很小的，他以前做过无数次，甚至比这还大的事情，他也做过。
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就栽跟头了。
还栽这么大的跟头。
第653章 最大赢家是顾宁
他不明白，但是顾宁却明白。
因为，以前他遇见的都不是顾宁。
顾宁这两个字，也许生来就是克某些人的。
她冷漠地看着，张明华痛哭流涕地交代以前的事情，从这次的毁损被单，到吃供应商回扣，再到用次品货物，替代优质货物。
遭到剋扣科室工人的奖金和福利。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让人触目惊心。
到最后，周围一片安静。
徐厂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转过身，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张明华啊，张明华，你是这个——」
头一次。
徐厂长朝着人竖起大拇指。
而且还是对着张明华竖起的。
张明华心里跟吃黄连了一样，有苦说不出，他不交代，等到保卫科和审计的人出马。
他的日子会更难过。
可是他交代，就是现在的下场。
他像是一个濒临等待死亡的人，在等待属于他自己的结果。
张明华不说话。
但是，不代表着徐厂长心里的怒火能消，他一甩手，「从今天开始，免去张明华一切职务，同时，销售科的一切帐务全部交由审计科审查。」
「另，保卫科去张明华家里搜查，属于厂内一切的事物，全部充公处理。」
这——
这比杀了张明华还难，他当即失声，「徐厂长，我已经主动交代了，您不能这样。」
如果主动交代了，到最后还要出动审计科和保卫科，那么他主动交代，又有什么意义？
徐厂长看着他，虎目微瞪，语气犀利，「我可以。」
「保卫科的人呢？把张明华给我押下去。」
这话一落，之前随着黎主任一起来的保卫科的人，顿时朝着张明华动手了。
张明华还要挣扎，可惜他常年坐办公室，哪里是保卫科这些人的对手呢。
三两下就被制服了。
张明华双手被押在身后，以一个极为扭曲的角度，挂落着，他扭头朝着众人咆哮，「徐厂长，你说话不算话！」
「孙玉泉，你个小人！」
「顾宁，你害我至此！」
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成了张明华的仇人。
对于张明华的控诉和叫喊。
大家的反应也不一样。
徐厂长面不改色，孙主任目光躲闪。
唯独，顾宁安静地看着对方，甚至，还朝着张明华比了一个手势，「一路走好。」
所有人，「……」
张明华，「……」
张明华快要气炸了，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件小小的事情，他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因为顾宁。
都是因为顾宁。
要不是因为顾宁，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仓库，又叫来了领导。
他不会东窗事发，而孙玉泉也不会背叛他。
徐厂长更不会壮士断腕，选择放弃他。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宁，如果没有顾宁，这次的生意就能成了，神不知鬼不觉。
钱他赚了，名声也还是他赚了。
他甚至还是厂内的优秀代表和优秀干部。
可是。
因为顾宁，一切都完了。
在这一刻，张明华恨不得反扑上去，把顾宁咬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