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被之前,施玉儿擦了润肤膏,然后缩在墙角,儘量避免明日睁眼时又出现今日早上那番尴尬局面。
虽然沈临川的怀里的确是暖和,但是施玉儿脸皮薄,儘管二人已经发生夫妻之实,但她仍然不敢主动靠近。
虽她是如此想的,但是等到她睡熟之后,却仍旧是到了沈临川的怀中。
沈临川闻着她身上一阵阵传来的幽香,心中有一剎的失神。
这桃花香味与那晚上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那夜的情景实在是令人难以把控,沈临川想离她远一些,却方挪开她又紧贴了上来。
这床只有这么大的位置,他便是避无可避。
他今日大抵要更难以入眠一些。
屋后的树枝被厚厚的积雪压断,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子被轻轻敲响,一短一长再三短,沈临川睁开眼,将施玉儿的手臂轻轻从自己腰间拿开,然后起身下地。
作者有话说:
明天早上九点,不见不散~
想了解更多同居趣事吗,九点见哦~
第三十章
五声之后, 屋檐上似乎有野猫踩过,瓦片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冬日的夜里分外清晰。
施玉儿几乎要被闹醒, 她下意识将已经坐起身的沈临川腰间抱住,低低嘤咛了一声, 又復而睡熟。
沈临川触了一下她的发顶, 替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才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外衣披上, 推开门走出去。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外凛冽的寒风便夹着雪粒扑来, 沈临川将屋门合上, 然后静立于檐下,约莫三个呼吸时间过后, 一着黑色夜行服的男子从屋顶跃下, 半跪在地, 「主上。」
黑衣男子衣着单薄,他的身上尽数是雪粒,暴露在外的皮肤黝黑而粗糙,腰间佩戴着一把宽三尺有余的大刀。
男子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激动,他眼含热泪, 待到沈临川应答之后才站起身来, 见到他衣上歪歪扭扭的缝线,哽咽着说道:「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您的眼睛可还好?」
「无碍, 」沈临川示意他压低声音, 然后说道:「你们不用挂念我, 皇上可还好?」
「皇上一切都好……」男子往屋内轻瞟了一眼, 然后继续拱手答道:「皇上一直牵挂着您, 希望您能早日回京治疗眼疾。」
「秦、郭二党现在尚未露出马脚,只有让他们以为我死了,他们才会逐渐开始肆无忌惮,」他的声音被风声吹散,进入男子耳中时带着一丝坚决,「我们铺垫了如此之久,决不能因我的一些小事而出现纰漏,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为皇上拔除异党,稳固朝纲,肃清官纪,此话日后莫要再提。」
「是……」那男子见他的目光没有一丝焦距,心中堵的更加难受,不由得低声骂道:「这个该死的郑樊,若不是他,主上何必遭此屈辱!」
郑樊曾是沈临川身边的得力干将,却不想一朝倒戈,私下与秦郭二党相勾结,瞒着沈临川卖官鬻爵,为秦郭二党安插了不少眼线。
在沈临川被他毒瞎双眼之后,他亦自刎于庭院之前。
「旧事不必再提,你们在郑家可搜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男子对郑樊应当是恨极,此时说话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回禀道:「回主上,属下带领人马在郑樊的院子里挖出了三十万两白银,整个院子都几乎被掏空,儘是些脏钱,但关于郑樊与秦郭二党的书信往来已经尽数被烧毁,只剩下一本帐册,记录着那些买官之人的信息。」
沈临川的睫上已经沾了雪粒,他裹紧了外衣,微点头,继续问道:「郑家人如何处置?三十万两白银可有用作江北修筑堤坝、赈济灾民之用?」
「您放心,一切都有按照您的吩咐来办,今年冬日皇上也拨了银子用以部分受寒严重地区,」男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皇上下令,将郑家全族流放,并未宽恕五岁以下幼儿以及七十往上的老者。」
沈临川微微点头,唇间微启,最终并未再言,半响,才又说道:「赵沪,你去查一下礼部侍郎曹巍,若是有何异常,立即处置,并罚其族中从前受荫庇的入仕男子,若有实际政绩者,则留待我回京后再做处置。」
「是,」赵沪向沈临川走近两步,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主上,屋中那女子……」
「她是我如今的妻子。」沈临川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波动,但他的话却是令听者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万万不可啊主上!」
赵沪又半跪下地,言辞恳切,「您的妻子怎么能是一个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女子,您这样该如何与大人以及皇上交代!」
沈临川转过身,微微摇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垂下了眸子,淡声说道:「我既碰了她,便要对她负责,父亲不会苛责我的。」
言罢,他便推门进入屋内,只留下赵沪还在原地。
屋门合起的同时阻隔了屋外的风雪,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屋内,沈临川将外衣脱下,等到身子回暖些后才掀起被子回到床铺。
此时,他的身子是冷的,而施玉儿的则是暖的。
沈临川听见她似乎不满的轻哼了一声,不由得有些失笑,而后听着她轻缓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这几日的雪都是在夜间下的多,白日里只落下些小雪来,施玉儿体寒,睡觉时总会手足冰凉,而沈临川的身上则是烫的似个火炉一样,她次日醒时果然发现自己紧贴着他的身子,双臂缠在他的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