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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沈临川认真的听着,然后伸手虚拂了拂她肩上薄薄的一层雪花,说道:「多谢你惦记我,快回屋吧,外面冷。」

屋内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想起来屋里还有旁人,施玉儿忙回到了厨房,面上还是一阵阵的火辣,儘管她今早还气沈临川,但是不可否认,沈临川真的待她极好。

她摇了摇头,将脑中杂乱的思绪丢到一旁,自己都为他用血熬药了,他对自己好,是应当的。

小吊梨汤需要用的材料恰好她都买过,都是一些干货,易储存,不用担心坏掉。

施玉儿将银耳用温水泡上,将昨日去药铺时顺便买来的枸杞洗净,这些东西不费什么银子,主要是买的少,给沈临川做一顿也就用完了。

在银耳泡发的时间里,她将梨切成小块,把柄和核去掉,然后将锅里的水烧沸,等到水烧沸后再将泡发后撕成小朵的银耳和冰糖梨都丢进锅里,等过了约莫半刻钟撒枸杞,再用小火炖半个时辰就可以出锅了。

由于糖价贵的缘故,施玉儿只放了两颗冰糖代而丢了两颗酸话梅进去,等到时间到了将锅盖掀开后,院子里顿时便析出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施玉儿盛出两碗来喊沈临川和张蓬莱进屋,然后自己又去井中将猪肉拿出来。

小吊梨汤颜色清润,喝起来甜味少,酸味多,却是开胃的很。

张蓬莱和沈临川在一个屋子里,他小口的喝着汤,不禁嘆道:「她虽然是一介村妇,但做饭还不错。」

话落,他便听见沈临川咳了一声,纠正他道:「再与你说一遍,她不是村妇。」

「是是是。」

张蓬莱不敢反驳,他方才在屋子里挂黄符的时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主上为那村妇将肩上的雪拂下,还对她笑,这他纵使心中再不情愿,但也要承认,主上分明对这村妇还是有意的。

「只有两碗么?」

沈临川将碗放下,说道:「我看不见,你帮我看一看。」

张蓬莱四周望了一圈,看见灶台上有一个小碗,里面盛着汤,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说道:「灶上还有一碗呢,您喝就是了,她总不至于如此亏待自己。」

此时尚且不到午时,施玉儿在院子外琢磨着中午做什么菜才好,还没琢磨出个什么来,便见张蓬莱往外走出,一脸紧张的凑过来。

「我问你,你可有将我给你的那个人血方子告诉你家夫君?」

「没,」见他如此模样,施玉儿有些好奇,往厨房内张望了一眼,低声答道:「他再三叮嘱我不要信,但此法若是有效,我却是愿意为他试一试,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没有,」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张蓬莱松下一口气,天知道他方才在里面有多害怕,若是让主上知道了,非得剥了他不可,「反正你记好我说的话就行了。」

「治病不仅要治体内的病,还要治心病,」张蓬莱又掐着手指头开始胡诌,说道:「你想,既然你夫君不信这个法子,若是你告诉他了,只会让他心中不痛快,如此反而会使病情恶化,所以,你可千万要将此事瞒好!」

施玉儿点头,见他神情严肃,微微后退了一步,扯开话题说道:「您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我都已经炖好汤了。」

「诶,不吃了不吃了,」见沈临川往厨房外走来,张蓬莱忙一瘸一拐的朝着院门跑去,「我先回了,你莫留我。」

等他的身影消失,施玉儿颇为不解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嘟囔道:「现在修行之人都这么奇怪么……」

但来不及多想,听见沈临川喊她,施玉儿便收了思绪。

天白如洗。

张蓬莱顶着一头的雪回到客栈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颤着手将桌上的热茶一口吞下,却被烫的嗓子乱咳了几声,白眼直翻,险些没魂归西天。

他的这番动静将隔壁的赵沪引来,见他如此惊慌狼狈,不由得问道:「你不是去送柴火了么?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什么模样?」张蓬莱的嘴被滚烫的茶水烫出一个大泡来,此时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他将鞋一脱,两隻腿盘在身前,嗤道:「说的倒轻巧,要是让你去,你只怕见不得比我好啊。」

像背柴火这种粗活就应该让赵沪这个粗人去,张蓬莱的心中满是不忿,眼见着瞅他都分外不顺眼起来,恨不能赶快让他滚蛋才好。

「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赵沪在他旁边坐下,问道:「主上不就让你去送个东西么,你这么生气,莫非是对主上的话有意见?」

「诶诶诶,你莫要瞎说!」张蓬莱忙让他闭嘴,支吾了一下,哼道:「那村妇留我吃饭,还让主上替我背柴给我让位置,你瞧瞧这个活,既不能让那村妇知晓我们和主上的关係,还不能让我的目的和动机太明显,我只能胡诌,幸好那个村妇够蠢,我说什么她都信什么……」

「你说什么了?」

张蓬莱又是支吾,手抠了抠自己足皮,嘟嘟囔囔小声说道:「我是没说什么呀,就是、就是骗那个村让她放血给主上熬药而已……」

话落,赵沪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大将桌上的茶壶掀倒在地,滚烫的茶水浇了张蓬莱一声,烫到他昨日被母鸡啄过的地方,顿时痛得他哇哇大叫。

「你你你、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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