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告诉施玉儿他的眼睛已经好全,不然还怎么看她的小动作还怎么藉机与她亲近。
施玉儿有些不信,将屋门合上后便开始找衣裳,她将里衣脱下,见到自己原先白嫩的肌肤之上满是点点红痕,看着吓人的很,于是找到一件领子高些的衣裳来遮一遮脖子上的痕迹。
她将衣裳换好便出门洗漱,沈临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等她洗漱完后一把将她抱到怀里来,同她一起看书。
施玉儿牢牢地被箍在怀里,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以及身上凛冽的香,她有些无措,却又不敢动,她担忧若是自己动了,反而惹火上身。
沈临川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指着书上的一个字,声音有些慵懒问道:「乖玉儿,这个读什么?」
施玉儿读过书,虽说认得不算多,但这个字还是认识的,「『心』字。」
「对了,」沈临川亲了下她的腮,好似奖励,柔声道:「那剩下的呢?」
施玉儿觉得他好似在逗弄小孩儿般,将他的手一打,气呼呼地道:「不认识,都不认识。」
「玉儿莫恼,」沈临川拍着她的肩头好似安抚,将方才那一段所指的四个字念出来,「这四个字是『遥以心照』。」
「我在京中治疗眼疾时你在家中日子过的不算如意,」他将施玉儿抱住,埋首到她颈间,语气里有些愧疚,「是我的错,怪我思虑不周,竟然不知给你写封信回来问一问,但是玉儿,我知晓你也是念着我的,就如我念你般,对么?」
「若我二人心有灵犀,哪怕是隔着再远的距离,我也有期盼,知晓你还在等我,」与昨日的仓促不同,他今日似乎十分慎重,「但是你若怪我,我也无半分怨言,只求你能心中稍宽。」
的确,昨日二人之间的确是极为仓促的,施玉儿怨他只知晓床笫之欢,未曾真切关心自己,虽不言,但心底到底不是滋味。
如今闻言,施玉儿唇角不禁抿出一个笑来,梨涡轻漩,偏还做着不在乎的模样,只淡淡道:「哦,我知道了。」
她不知自己的小动作被沈临川尽收眼底。
沈临川轻而易举便让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他的鼻尖轻轻蹭着施玉儿的面颊,好似在感受一匹上好的绸缎一般,然后又埋进她的颈窝,有些可怜般问道:「你是不是还怪我?」
「不怪你,」施玉儿有些无奈,只能抚了抚他的黑髮,道:「我已经知道了,自然不会再怪你。」
「我不信,」沈临川得寸进尺,轻啄了一下她殷红柔软的唇瓣,又接连再啄了两下,哑声道:「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施玉儿有些好笑般用细白的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唇,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
这抹狡黠被沈临川捕捉到,他将怀中人的指抓住,放在唇边轻吻,眉间浮现出一丝宠溺,笑道:「玉儿,多对我笑笑。」
施玉儿愣了一下,闻言有些诧异,道:「怎么了么?」
她不知道,自己的每个微小表情每一次的言行都被沈临川收入眼中,看的真切。
「未,」沈临川轻摇了摇头,见她似乎无措,柔声宽慰道:「我们是夫妻,对么?」
施玉儿此时跨坐在他的腿上,二人之间距离不过一尺,她在唇间嚼了嚼这两个字,然后软下腰肢来,头轻轻伏在他的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她每每听见这两个字时,就会觉得自己和沈临川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她的乖顺能让沈临川轻易地察觉,他环上施玉儿的腰肢,侧首唇在她的腮上寻着,见她眼睫微微颤抖,将她的掌寻到,与她十指相扣。
从前他不能察觉,只以为施玉儿大抵对自己还无意,可是如今才知晓,原来是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依靠感与安全感,故而她才会感觉患得患失,不是有意无意,是哪怕有心却也不敢将自己完全託付出来的怯与惧。
「玉儿,喊我。」
施玉儿嗅着他颈间的清香,目光落到他严实拢起的衣领上,柔柔喊道:「夫君。」
她似乎有些困了,坐了一会儿后便在他的怀里睡熟,呼吸轻缓,一隻手无意识地拉着他的衣袖,两隻肩微微向内缩起,腮贴在他的颈上,有些温热。
沈临川将她的黑髮拂到一侧,暖阳洒下,她的肌肤在阳光之下愈发显得晶莹白嫩,乌彭彭的发和微微蹙起的眉,都构成一副美景。
美人如斯,沈临川侧首亲了亲她的颈间,见到衣领掀开便有自己昨夜留下的印记,心中顿时更加怜惜,慢慢地将她抱到床上,然后解开外衫将她拥入怀中小憩。
屋外春光正好,一片灿烂,人们大多早早换上了春衫,家门大开着让暖阳进来清一清一冬日还未散的寒意,斜桥巷内今日来往的人也多,大多拿着扫帚打扫着各家的门前。
王嫂子端着一盆衣裳打算去河旁浆洗时,恰见隔壁的院门紧闭,于是上前敲了敲,喊道:「玉儿妹子,一起去洗衣裳不?」
半日没人应她,王嫂子正欲再喊,便见院门从里打开,沈临川一席月白色长衫站在门后,眉目凝霜。
「她在午睡,衣裳已经在院里洗了。」
「我知道了,」见他回来,王嫂子吃了一惊,忙问道:「沈夫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回的,」沈临川的声音压低,担忧扰到施玉儿睡觉,答道:「多谢王嫂子这段日子对玉儿的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