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髮丝垂到施玉儿的面上,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将他的发轻扯了一下,说道:「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你还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也知道自己错的过分,故而来探一探我的口风?」
沈临川并不否认,而是握住她的掌亲了亲,含笑答道:「嗯,你是我的夫人,自然担心你生气。」
二人说话的间隙,碗里的药已经慢慢凉了下来,施玉儿不再和他闹,将碗里的药尝了一口然后全吐了出来。
「啊……好苦,」她眉间紧蹙着,递给沈临川,「你喝一口我再喝。」
「好。」沈临川尝了一口,面不改色全咽了下去,哄道:「不苦,好喝,乖,再喝两口。」
他并不知晓这是什么药,尝也尝不出来,原先只是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施玉儿捂唇笑了笑,拿出一颗酸杏,也学着他的模样闭着眼将碗里的药全喝干净了,一滴也没剩,然后将杏丢进嘴里,许久才觉得好些。
「酸的?」
「嗯,酸杏,不过没有在太原吃的酸,」施玉儿嘆了口气,「我偷偷跑出来,伯母和雾莲他们定然担心坏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她的模样忧虑,沈临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答道:「无事的。」
话落,他便看见施玉儿面色一白,然后捂着嘴跑了出去。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漫天的风雪都涌了进来,施玉儿扶着墙将方才喝进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胃里直泛着酸。
她的泪也滑了下来,一边怨着肚里的孩儿不听话,接过沈临川递过来的温水漱口,将沈临川的衣袖都要抓破。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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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九点~
第八十一章
白陌缩在门口打着颤,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来开门,还未吐出一个字来,便愣在了原地, 半响,才吐出话来, 「沈、沈相。」
在他面前, 沈临川正冷眸看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他是谁般, 「你是何人?」
「我我、我是白陌!」白陌激动的直跺脚,几乎语无伦次说道:「您救过我, 五年前, 崖州,那场饥荒, 您还记得吗?」
五年前的那场饥荒饿死过很多人, 沈临川赶过去时已经是饿殍遍地, 他也并不记得自己救过谁。
见他神色一直冷冷的,白陌忍不住朝院子里喊道:「施兄弟,你快出来,我来找你的,我们认识, 快让我进去。」
「我认得她, 我和她一起来的,」白陌搓了搓手, 「我真的认得她, 只不过在半路上冻的受不了提前过来了, 她包里的蛋黄酥还是我给的, 沈相您吃了没有?可甜了。」
他神情并不似作假, 沈临川微微侧身让他进院子,施玉儿正在屋里休息,此时听见声音方把屋门打开,见白陌来,有些无奈,对二人招手道:「快进来。」
「多谢施兄……」见着她的模样,白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又看自己身旁的沈临川,顿时话也不敢说,畏畏缩缩进了房。
「喝口热茶,」施玉儿倒出一杯热水给他,问道:「你如何知晓我在此处?」
「那个租屋子的人这片也没几个,我猜你要租在这儿,便提前叫人留意了,」白陌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犹豫着问道:「你们这是……」
施玉儿点头,验证了他的猜想,「你难道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还真是这样……」白陌嘟囔了一句,又连忙说道:「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将此事吐露出去半分,若有说谎,我便天打雷劈!」
「好了好了,没人不信你,」施玉儿见他也是一片赤诚,于是问沈临川道:「他说你救过他的命,你记得他吗?」
「不记得,」沈临川摇摇头,「那年在崖州,人太多了,我不记得他。」
「不记得也没关係,」白陌快速接过话,只是眸里仍然划过一丝失落,「沈相,我来是想问您愿不愿意跟我走,您跟着我去崖州隐姓埋名,便没有人再可以找到您。」
逃去崖州……施玉儿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到沈临川身上。
沈临川缓缓放下自己的手中的茶杯,淡声道:「多谢你的美意,只是沈某不愿如此东躲西藏一辈子。」
「我现在是崖州数一数二的富商,只要您张口,我什么都愿意为了您做!」白陌的胸前忽然急促的起伏起来,「您若是再不走,怕是、怕是再晚就没机会了!」
他既然是生意人,得到消息的门路定然多,白陌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消息无外乎是京中的某位大族或者是皇上的意思,没有一条是对沈临川好的。
施玉儿垂下眸子,在桌下轻捏了一下沈临川的手,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沈临川微抿了抿唇,还是答道:「多谢你的好意,沈某不愿做逃犯。」
施玉儿转过身,去煮茶,不再看他,白陌也哑了声,半响,还是说道:「好……沈相您再想想,想想施姑娘,想想……和我一样盼着您的人。」
这就是他来的目的,虽然暂时未达到,但是心中的那一份敬佩却更深了,也让他第一次,除却传言之外,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人,见识到了他的风骨。
天大雪。
施玉儿一遍又一遍的煮着茶,她不说话,也不停下来,扫地,铺床,或者迭衣服,给自己找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