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好汉, 还请再帮个忙,将这两个人贩子送衙门去。」顾延年转头道。
「没问题,举手之劳。」壮汉一把将人提溜起来。
田鸿宝终于止住咳嗽,站起身喊道:「他们不是人贩子, 是吃人的恶徒。」
「你们看,刚才他们打算吃了我!」
院子里已经烧开的锅和屠刀,足以证明他的话。
壮汉的脸色一冷,用力一捶:「猪狗不如的畜生。」
「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男人哀嚎道。
壮汉直接拿绳子将人捆了,拖着走。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顾佳年兄弟俩自然也走不得, 只得跟上。
顾延年很是佩服几位大汉的好身手, 乐颠颠的跟上去帮忙。
田鸿宝磨磨蹭蹭的跟在后头, 时不时看一眼顾佳年。
他做得这么明显, 顾佳年自然也注意到了,以为他还在害怕。
安慰道:「别害怕,知县大人是个好人,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那当然,等我爹来了,他们俩就要付出代价。」田鸿宝支棱起来。
说完这话,他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顾佳年,我跟你打个商量,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
顾佳年有些疑惑:「等去了衙门,大家都会知道。」
田鸿宝急了:「不是人贩子的事情,是,是我刚才哭了的事情。」
顾佳年的目光落到他脸上,田鸿宝原本长着一张圆脸,这会儿更是跟发麵包子似的,搭配着红鼻头,红眼睛,显得很是可怜。
田鸿宝挺起腰板:「要不是他们偷袭,我左勾拳右勾拳,他们哪里是我的对手。」
「我也不是吓哭了,是被臭味熏的掉眼泪,真的,你相信我。」
顾佳年想起他哇哇大哭的样子,完全不能相信。
田鸿宝以为他不答应,更着急了:「你,你要是敢告诉别人,那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顾佳年反问道。
「我就会被所有人笑话,在私塾里抬不起头来。」
田鸿宝像是被戳破的牛皮袋,耷拉下脑袋来。
他吸了吸鼻子,仿佛想到这事儿被同窗们知道,被围起来笑话的场景。
这么一想,他又想哭了。
下一刻,却听见顾佳年的声音。
「我不会告诉别人。」
田鸿宝猛然抬头,双眼闪闪发光的看着顾佳年。
顾佳年笑了笑:「如果是我被抓住,肯定也会害怕,会哭,所以没什么好被笑话的。」
田鸿宝惊讶的看着他,半晌,鼻头一酸又哭了。
「顾佳年,对不起,我,我是个坏人。」
他一把抱住顾佳年,趴在他肩头就开始哭。
「你这么好,这么乖,我却总是欺负你,我太不是东西了。」
「我,我还打算让敬书捉了你,故意吓唬你,没想到你不计前嫌救了我。」
顾佳年被他弄得手足无措,尤其是衣裳都被滚烫的泪水打湿了。
他僵硬的拍了拍田鸿宝的后背:「我们是同窗,当然不会见死不救。」
田鸿宝终于鬆开她,红着眼眶,拍着胸脯保证。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田鸿宝的亲兄弟,有我护着你,以后谁都不敢再欺负你。」
顾佳年笑着回答:「那就谢谢你啦。」
私塾里,除了田鸿宝之外,也没有人会欺负他。
瞄了眼肩头湿漉漉的衣裳,顾佳年不禁问道:【神仙大人,这些眼泪有用吗?】
【嗤,猫尿。】
无声胜有声,顾佳年秒懂,别人的眼泪是没有用的。
很快,一群人就到了县衙门口。
听说捉住了人贩子,顿时引来百姓们围观。
孙知县听闻此事,连忙上了公堂,再一看堂下站着的两位学生,心底一惊。
「肃静,堂下何人,先把事情一一道来。」
「大人,草民们路过巷子口,听见这孩儿喊救命,进去一看,果然瞧见这俩人贩子正在行凶。」
田鸿宝这会儿也不怕了,大声说出人贩子的罪行。
「他们捂住我的嘴巴,把我吊起来打,还说要剥了我的皮烤着吃。」
孙知县也是一惊:「竟有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草民也瞧见了热锅和屠刀。」
孙知县脸色一厉:「人证物证俱在,你二人还不快快招供。」
拔出臭袜子,两贼人却连声喊冤。
「大人,冤枉啊,我们,我们只是见这孩子落了单,跟他开个玩笑。」
田鸿宝涨红了脸:「放屁,把我吊起来开玩笑吗?」
顾延年上了公堂有些畏惧,这会儿也朗声喊:「大人,草民踹门进去的时候,他们正要动刀子放血呢!」
「冤枉啊,我们只是想吓唬这孩子,谁知进来一群人就喊打喊杀。」
孙知县冷喝一声:「休要狡辩,张衙役,立刻走一趟勘察现场。」
贩卖孩童倒也罢了,竟然涉及到吃人,实在是惊世骇俗,孙知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宝儿!」
忽然,一道胖乎乎的身影灵活的闯进公堂。
「爹!」田鸿宝一个如燕归巢,扑到来人的怀中。
「我的宝儿啊,竟遇上了这般穷凶极恶的歹人,孙大人,你可要为我儿做主啊。」
来人正是临川县的乡绅田荣归,田鸿宝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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