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边站着一个清秀书童,笑着招呼,目光从顾佳年身上好奇扫过,却不多看,很有规矩。
「谢兄,你们怎么不等我?」
路小公子笑着喊道。
里头传来一个声音,温润如玉,带着几分笑意:「左等右等你都不来,总不好空等着。」
「瞧瞧这人自己迟了,反倒是要怪我们。」
立刻有人应和道:「路兄,你今日不自罚三杯,我们可不同意。」
「三杯就三杯,不过你们先瞧瞧我带了谁。」
路小公子笑着,闪开露出身后的人。
顾佳年抬头,首先看见的便是坐在船舱上首的少年郎。
只一眼,他便知道路小公子为何说他风流俊杰。
谢家郎面如冠玉,色如春花,端坐在船舱内也如白杨树一样挺秀,剑眉星目,身上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
无论长相气度,都极为出色。
顾佳年只觉得眼前之人,是他此生所见作为出色之一。
他不知道的是,谢宜年看清少年郎的时候,心底也微微诧异。
来自京城世家的子弟,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出色人物,远不是小小的青城府可比。
机缘巧合得知顾佳年与路表弟是好友,当时说想见一见也只是随口一提。
没想到这位远房表弟是个直性子,居然火急火燎的把人带了过来。
谢宜年原以为会见到一个略有机灵的农家小子,可此时一瞧,分明是个粉雕玉琢的金童子。
若不是一身布衣寻常,只看形容气度,倒像是勋贵人家精心养出来的孩子。
他惯来喜欢颜色好的,心底忍不住多喜欢了三分:「这位莫不是就是顾佳年,顾小公子?」
「在下顾佳年,见过诸位公子。」顾佳年拱手作揖。
谢宜年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你叫佳年,倒是个好名字。」
「可不是,听起来倒像是谢兄的亲弟弟。」路道远哈哈笑道。
顾佳年微微挑眉,暗道自家好友一如既往的粗神经,没瞧见旁边另一位公子朝着他使眼色了。
这般出身勋贵的公子哥,想必不喜欢有人与他攀亲戚。
「顾某出身微寒,不敢与谢公子相提并论。」顾佳年口中如此说,神色却并不卑躬。
谢宜年见他神色宠辱不惊,很有几分怡然自得,心底更是喜欢。
「早前便听说过顾小兄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说着,竟亲自上前拉住他的手,邀他在身旁坐下。
「要早知道佳年弟弟如此风采,合该早早上门拜访才是。」
路道远顺势坐下来,口中还说:「表哥,我没骗你吧,整个青城府,我就最喜欢佳年弟弟,没别的,就一个合眼缘。」
偏偏谢宜年还点头:「确实如此。」
「从前只听说过一见如故,我心底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古人诚不框我。」
顾佳年夹在两人之间,浑身不自在。
「佳年,来尝尝这船上的点心,胜在精巧,还算可口。」谢宜年笑着说道。
顾佳年尝了一口,点头道:「好吃,是花了心思的。」
谢宜年显然很会照顾人,几块点心,几句话的功夫,两人便熟络起来。
顾佳年原以为他们就是吃吃喝喝,过了一会儿,倒是行起诗令酒,还很是照顾他,让他以茶代酒。
几杯茶下肚,顾佳年整一个也放鬆下来。
不得不说,船舱里头气氛和谐,让人很是愉悦。
更难得在场之人都是学识渊博的,畅谈古今,饮酒对诗,倒是让顾佳年听得入迷。
谢宜年很是照顾,生怕他受到冷落。
几回下来,顾佳年含笑说道:「谢兄不必特意照顾我。」
「表哥,你别看佳年年纪小,他可已经是童生了,要同你一起参加院试。」
甚至笑道:「表哥你可小心一些,若被他夺了头筹,到时候回去可得挨骂。」
谢宜年不以为然,他虽觉得顾佳年很是讨喜,心底喜欢,却并不觉得他能胜过自己。
口中只说:「谢某这点肚量还是有的,若佳年能得案首,那我定当上门恭贺。」
顾佳年忙道:「院试之中人才济济,顾某不敢当,若是没中,到时候岂不贻笑大方。」
话音未落,顾佳年神色一顿。
路道远看笑话不怕事儿大,还在旁边拱火:「表哥,当初我与佳年相约府试,结果输给了他,不如现在你们也比一比?」
「若是你赢了,也算帮表弟找回了面子。」
「若是你输了,佳年是我好友,我也不算丢面子。」
谢宜年哈哈笑道:「如此说来,不管输赢,你都是最大赢家。」
「佳年,你说怎么样?」路道远笑着问。
却没听见回应。
「佳年,佳年?」
路道远问道:「可是累了?」
顾佳年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这几日读得太晚,确实是有些累了。」
谢宜年多看了他一眼,还以为顾佳年怕定下赌局,到时候输赢都尴尬,故意岔开。
心底不免对他又高看几分,笑着说道:「科考在即,今天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开了口,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
下了船,谢宜年还拉着顾佳年说:「等考完院试,谢某一定再次做东,请佳年前来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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