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到那位大人开始,廖知府对他帮助良多,几次助他渡过难关,顾佳年自然记得这些恩情。
见他收下,柳铁笑了笑,目光落到那隻肥胖的橘猫身上。
「这就是你养的那隻橘猫?」
顾佳年心底一紧。
相比起来,金老大倒是十分自在,他正悠悠然的吃小点心。
「猫不能养得太胖,吃饱了,就不会抓老鼠了。」柳铁眯着眼睛说道。
说着,蹲下身体就要去摸大橘猫。
「柳大人。」
顾佳年下意识的拦住:「我家橘猫脾气大的很,吃饭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仔细被他咬着手。」
柳铁笑眯眯的说:「别人或许会,但本官也养猫,最知道怎么抓猫。」
哪知道手还没靠近,橘猫呲溜一下,就钻进了桌子底下。
金老大蹲在桌底下,揣着两隻小爪爪猫着不动了。
一个当官的,总不能钻桌子底下来抓他吧。
「看着胖,动作倒是很灵活,平日里可见没少跑。」
柳铁笑着说了句,也不知道算不算夸讚。
顾佳年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生怕这位大人看出问题来:「乡下的野猫,到处野惯了。」
「大人,天色不早了,不如今日留下来吃一顿饭?」
柳铁这才抬头看了看天色,起身道:「不必忙了,晚上孙大人设宴,本官还得回去赴宴。」
「顾秀才,廖大人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要让他失望。」
留下这句话,柳铁上了马车。
顾佳年等马车慢慢消失,心底才鬆了口气。
「他没发现吧?」
橘猫跳到他身上,喵呜一声:【你别太紧张,正常人谁会怀疑一隻猫?】
顾佳年一想也是,终究是他做贼心虚,总觉得别人会盯着他的猫。
「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橘猫哼哼道:【这代表你当不了坏人,干不了坏事,不错,继续保持。】
顾佳年忍不住笑起来,狠狠吸了一口猫。
马车上,柳铁把玩着自己的令牌,眼底闪过许多情绪。
「还真是有趣,廖大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为他打掩护?」
不过现在想问也迟了,廖大人已经启程回京,他这个「心腹」被留在青城府。
啧,真的不是私生子吗?
顾佳年第二天去县学,便听说这位柳铁通判已经回青城府了。
他心底忍不住犯嘀咕,难道柳大人专程过来,只是为了拜访程伯伯,亦或者给廖大人送信?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值得一位通判,大老远的跑一趟吧。
很快,顾佳年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廪生的名额一下来,孙知县动作也快,第二年的廪米和廪膳银一块儿下来了。
顾佳年第一时间就去领了银子。
「宝儿,这就二两银子,你咋这么高兴?」顾延年奇怪的问。
顾佳年却说:「虽然只有二两,可这是我第一次自己挣的银子。」
「怎么能算第一次,之前你考中案首得的赏银难道不算吗?」
顾佳年笑起来:「大约赏银是大人给的,总觉得是天降横财,这次有,下次不一定有。」
「但廪膳银却是自己挣的,只要能通过岁考,年年都能有。」
顾延年咋舌道:「考一次都那么费劲,还得年年考,可真费事儿。」
「如果不这样,廪生越来越多,朝廷也负担不起。」
顾延年琢磨了一下,可不是,一个县二十个廪生,那就是四十两银子一年。
可要是每年多二十个,一年年的攒起来,县城的税收都要不够发。
「大哥,先别出城,咱们去银楼。」
顾延年奇怪道:「去银楼做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了银楼,顾延年果然知道了,他家弟弟拿着新鲜出炉的廪膳银,给他亲娘买了一支银簪子。
「娘以前也有一支,后来逃难路上卖了换成了口粮。」顾佳年说道。
顾延年奇怪:「那时候你才三岁,居然就记事儿了?」
「我记事儿早。」
顾佳年买的是最简单的银簪子,做成一朵祥云的模样,统共只要一两银子就买下了。
顾延年哈哈一笑:「宝儿,你这么糟蹋银子,娘见了肯定骂你。」
「娘怎么会骂我?」
顾延年振振有吃道:「你想啊,咱家的银子都是娘管着,她要想簪子早就自己买了,她不买就是不想要,现在你买了,那回家还不得挨骂?」
「上次我买飘香楼的糖,娘还说不实在,让我别买了,不如在家做省钱。」
顾佳年想了想,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儿,他大哥拿了俸禄,买了一大筐糖,吃得他牙疼。
「与其买簪子,倒不如直接上交给她实在。」
顾佳年看向自家亲哥:「大哥,你要给晴晴姐买一些吗?」
「叫什么晴晴姐,说了喊大嫂。」
顾延年一拍胸脯:「我的私房钱也都上交了,她想买什么都能自己买。」
顾佳年觉得似乎有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毕竟他大哥确实是没银子,都上交了。
「那我买两个头花,一个送二姐,一个送大嫂。」
银簪子是买不起了,头髮还行,十文钱三个,正好一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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