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简凉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靳橘沫木然的双眼微微闪了闪,朝她勉力扯了扯嘴角,「我很快出来。」
将手从简凉彤手里抽出,靳橘沫抿了抿苍白的唇,朝手术室走了去。
简凉彤看着靳橘沫单薄的背脊,突然有股衝动,想把她拉回来。
可最终,她并没有这么做。
她不能拿她的未来做赌注魍!
……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前是白晃晃的手术灯。
医生让护士拿来手术确认书,声音落在靳橘沫耳中冷得像急冻室的冰,「想好了没?檎」
靳橘沫只觉得睫毛都织染上了冰霜,僵硬的动了动眼睛,那一个「嗯」字卡在喉咙里突然怎么也吐不出来。
医生皱眉,「没有想好就想好了再来。」
说着,她对身边的护士说,「下一个。」
「等等。」靳橘沫提气,看着医生,语气坚定,「我想好了。做。」
医生盯着靳橘沫,提醒,「你确定吗?做了手术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靳橘沫牙齿打了个冷颤,还是点头,「我确定。」
「签字吧。」医生没有再说什么,将手术确认书递给靳橘沫。
靳橘沫几乎连笔都握不住。
医生看着靳橘沫僵硬的脸,眼底到底划过一丝怜悯,难得多嘴,「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就是缺乏自我保护意识,事到临头才害怕有什么用。」
「……」靳橘沫没什么表情,或者说,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听进去任何话。
将签好字的确认书递给医生,便闭上眼躺在了手术台上。
医生看了眼她的签字,确认后将确认书递给护士,例行公事似的说,「待会儿我会给你打麻药,不会很疼,放轻鬆。」
靳橘沫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手术灯的照射下,白得透明。
没一会儿,下身猛地一凉。
靳橘沫背脊狠狠一绷,蓦地睁开眼,就见一个护士拽着她的牛仔裤往下,而医生则拿着一枚针管冷冷朝她毕竟。
靳橘沫双手紧拽着身下的手术台,恐惧来得如此猛烈,那句「不做了」差点就脱口而出。
而恰好在这时,原本紧闭的手术室忽的从外被推开。
一名护士急匆匆走进来,附在医生耳边说了什么。
医生脸色变了又变,深深看了眼靳橘沫,竟是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留下的护士愣在当场,踟蹰了片刻,也跟着出去了。
「……」面对这种情况,靳橘沫简直狗带了。
好歹出去的时候把她的裤子提上啊喂!
靳橘沫闭了闭眼,莫名其妙的同时,心里却狠鬆了口气。
「橘子。」简凉彤白着脸冲了进来,几乎是哭着握住了靳橘沫的手,「橘子,疼么?是不是很疼?」
「……」靳橘沫有点尴尬,伸手将牛仔裤提了起来。
「橘子,你别动,别动,我来。」简凉彤哆哆嗦嗦伸手帮靳橘沫提裤子。
靳橘沫脸涨红,「我,我自己来。」
「这间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太没有职业道德了,怎么能把刚做了手术的病人仍在这里不管,我要去投诉他们。」简凉彤边心酸的抹眼泪,边愤愤不平说。
靳橘沫心下歉疚,从手术台上坐起来。
「橘子,慢点,我扶你。」简凉彤忙搀扶着靳橘沫。
「凉彤,其实我……」
「嗯?」简凉彤红着眼看着靳橘沫。
靳橘沫舔舔唇,「其实手术还没做。」
「……」简凉彤愣了好几秒,脸红红的,讷讷说,「我,我就说么,怎么可能像广告上说的真的三分钟就解决。」
从靳橘沫进手术后,前后也不过三五分钟。
到底是她太单纯了,竟然真的相信三分钟就能解决这么神速。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简凉彤茫然。
靳橘沫皱眉,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简凉彤抿唇,沉默的盯着靳橘沫。
靳橘沫被她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了?」
「还……做么?」简凉彤缓缓问。
靳橘沫呼吸一顿,看着简凉彤,「我……」
「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事实上,靳橘沫刚进手术室,简凉彤就已经有点后悔让她进去了。
为了防止自己衝动脑热,衝进手术室把人抓出来,她没敢在手术室外多待,跑到洗手间去了。
刚走到洗手间,还没进去。
就见先靳橘沫做了流
产手术的女人在洗手间门口昏死了过去,地上全是血,被医生护士推着进了急救室。
她吓坏了。
想也没想就朝手术室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手术不能做。
可是她跑回手术室,就见医生和护士前后从手术室出来了。
她当时心都冷了,以为手术已经结束了。
好在是虚惊一场!
「啊?」简凉彤这么爽快的答应反倒让靳橘沫一怔。
「啊什么啊,走啦。」简凉彤看了眼这间手术室,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怪阴森的,只想快点离开。
「噢。」靳橘沫疑虑的眨眨眼,被简凉彤拉着走出了手术室。
……
医院附近的热饮店。
靳橘沫和简凉彤人手一杯热饮捧着,沉默的坐在靠窗的位置。
「橘子,你说我们这么做真的对么?」良久,简凉彤抬头,担忧的看着靳橘沫。
靳橘沫捧着热青苹果汁喝了口,「世界上有什么事是绝对对的么?」
「你别跟我讲这些深奥的东西,我听不懂。」简凉彤烦躁的皱眉。
靳橘沫笑了笑,「也是,对你来说要理解这句话确实有点难度。」
「靳橘沫!」简凉彤瞪她。
「好了好了,我开个玩笑么。」
「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