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橘沫眼廓缩紧,屏息扭头看向门口。
就见睡前还「衣衫不整」的男人,此刻已然衣冠楚楚出现在视野内。
容墨琛自若的看了她一眼,双手閒适的抄进西裤兜里,嗓音清淡,「呆坐着干什么,还没睡够?」
靳橘沫瞬间有些尴尬,拥紧身上的被子,低声问,「我睡了很久?茶」
「也不是很久,七八个小时而已。」容墨琛说。
「......」靳橘沫原先只是尴尬,现在是无地自容。
她竟然在他的房间里睡了七八个小时......换做平常,她想都没想过!
红着耳尖,靳橘沫强作镇定的提气,桃花眼清亮的看着他,「我立刻就起,然后离开。」
容墨琛轻拧眉,「去洗个澡出来吃饭。」
扔下这句话,容墨琛转头就走了出去。
好在,他离开的时候,把房门关上了。
约莫着他走远,靳橘沫顿时捂住脸,又后悔又自责。
裹着被子进洗浴室。
靳橘沫一眼看到了洗理台上崭新的衣服。
长睫垂了下,靳橘沫将被子放在洗浴室的柜子里,快速冲洗了下,没有犹豫,穿上了他给她准备的衣服。
毕竟,她总不能逞强光着出去吧?!
穿上衣服,靳橘沫看着镜子里另一个自己。
淑女又不失时尚的针织套裙。
从他给她准备的衣服看,某人似乎很喜欢女人穿裙子。
她记得四年前,他也给她准备过一套衣服,也是裙子......
她自己却并不太喜欢穿裙子,有了兮兮和寒寒,就更是少穿裙子。
毕竟照顾孩子,穿裙子很不方便。
......
靳橘沫刚跨出卧室,便嗅到一股菜香气。
「咕咕......」
应景的,靳橘沫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正巧这时,某人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靳橘沫眉头轻拧了拧,走了出去。
站在客厅,看着优雅坐在餐厅椅子上的男人,「兮兮和寒寒快放学了,我得去接他们。」
「过来。」容墨琛道。
靳橘沫不动,「我先走了。」
「你走试试!」容墨琛沉了嗓音。
靳橘沫眼角一抽,桃花眼微不逊却又刻意压着。
毕竟现在,她还在他的地盘。
她可不想早上发生的事,再重演一遍!
轻吸气,靳橘沫语气儘量平和,「幼儿园一向五点放学。现在已经四点半过,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听到靳橘沫软柔的嗓音,容墨琛眉梢的戾气微缓,嗓音也轻了些许,「顾言已经去幼儿园接兮兮和寒寒。」
黑眸温和的看着她,「你睡了一整日,什么都没吃。先过来吃点东西。」
靳橘沫停了下,「我待会儿等兮兮和寒寒一起吃。」
「顾言会带兮兮和寒寒吃了再回。」容墨琛盯着靳橘沫。
「......」靳橘沫眉头拧出的褶皱深了深。
「需要我过来抱你么?」容墨琛眯眼,冷哼。
靳橘沫脸颊抖了下,看了眼容墨琛萧冷的脸,嘴角撇了撇,走了过去。
「坐下。」容墨琛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靳橘沫眼角斜了眼那个位置,没有忤逆他,坐了过去。
容墨琛脸色缓了下来,从侧盯着靳橘沫刚洗过澡粉扑扑的脸,语气清和,「一天没吃,先喝点汤再吃饭。」
靳橘沫点点头,自己动手舀了碗,双手抱着碗,低头,一口一口的喝。
容墨琛看着她的黑眸益发的绵柔,薄凉的嘴角也勾了勾,亲自动手给她添了小碗米饭。
靳橘沫接过米饭,安静的吃。
「吃鱼。」容墨琛细緻的给她挑了刺,将鱼肉放到靳橘沫碗里,轻声说。
「......」靳橘沫看着碗里的鱼肉,双眼飞快闪过什么,「谢谢。」
容墨琛望着靳橘沫吃下去,眼角扬起性.感的纹路。
一顿饭下来,容墨琛光给靳橘沫挑鱼刺了,自己则什么都没吃。
喝完最后一口汤。
靳橘沫正要拿起桌边的擦嘴巾擦嘴。
「我来。」容墨琛先一步拿起擦嘴巾,动作温柔得跟他冷酷的形象一点不搭,给靳橘沫擦嘴。
靳橘沫整个人发怔,眼神儿却很复杂,看着他此刻柔和的脸庞。
......
吃完饭,酒店服务员便来收拾了餐桌。
靳橘沫和容墨琛则面对着坐在沙发上。
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尴尬。
至少靳橘沫是不自在的。
添了口下唇,靳橘沫看着门口,眼角斜向对面的某人,「顾言带兮兮和寒寒去吃什么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担心么?」容墨琛看着她。
两个小傢伙跟顾言在一起,她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着急!
着急离开这里!
靳橘沫道,「要不要给顾言打个电话问问?」
容墨琛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还早,九点没回来,再打电话也不迟。」
九点......
不知怎么,靳橘沫有种,顾言绝不会很早回来的感觉!
皱了粥眉,靳橘沫从沙发上站起身,「我还是去找他们吧。」
容墨琛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靳橘沫。
靳橘沫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抽动嘴角道,「顾言的电话多少,我打给他问问,他们现在哪儿?」
容墨琛突地哼了下,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挺拔身高,像一棵树般拔地而起。
靳橘沫随即不得不轻抬起下巴,看着他的脸。
「你过来,我告诉你。」容墨琛说。
「......」靳橘沫又不是傻的!
「这样,不可以说么?」靳橘沫脸颊抽搐说。
「不肯过来,怕我啊?」容墨琛阴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