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橘沫弯下身,一隻手死死抓着床沿,望着陷入昏沉的男人,桃花眼红得,犹如被鲜血洗过般。
容墨琛清醒过来时,靳橘沫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神情透着几分虚弱和疲倦。
容墨琛看着她眼底的红润,长眉立刻拧了起来,「怎么了?逆」
靳橘沫摇摇头,倾身,用手背在他额头上碰了碰,感觉温度降了不少,才看着他道,「宁医生说,等你醒来后要吃一次药,你先鬆开手,我去给你倒水。」
容墨琛绷紧薄唇,看了眼被他握在掌中的小手茶。
因为长时间的拽紧,已经有些肿红。
掌中的力道鬆了松,容墨琛锁着眉心,黑眸掠过焦躁,「我把你捏疼了?」
靳橘沫仍是摇头,轻吸了下鼻子,说,「你高烧三十九多,虽然输了水,但为了好得快些,还是要吃药的。」
容墨琛沉盯着靳橘沫发红的眼圈,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没事。」
靳橘沫皱起眉,用力抽回手,从床上站了起来,不看他,「你要是不吃药,就走吧。免得让兮兮和寒寒看见你这个样子。」
容墨琛眉心跳了两下,望着靳橘沫冷漠的侧脸,抿紧薄唇,没出声。
靳橘沫轻咬了口牙关,侧身看着他,「你吃不吃药?」
容墨琛脸绷了绷,不吭声。
靳橘沫握了握手心,眼眸蓦地挤出更多的红,盯着他低吼,「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公寓楼下扰民的?现在重感冒,心里舒坦了吧?」
「......谁跟你说我......」
「谁跟我说的重要么?」靳橘沫冷哼。
容墨琛长这么大,除了容正丰,还真没被人这么教训过!
可不知怎么回事。
被靳橘沫这么吼着训着,他心里头竟然还隐隐有些愉悦......
他这算不算......犯贱?
容墨琛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嘴角轻抽,微讪的咽了下喉头,看着靳橘沫的黑眸也有些闪烁,语气不太自然,「咳,也不是我想感冒的......」
眼瞧着靳橘沫又要怒了,容墨琛眉心跳了下,说,「不是要给我吃药么?」
靳橘沫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扔下一句,「我去倒水。」
「嗯。」容墨琛难得听话的应。
靳橘沫听到,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这才扭身出了主卧。
......
「现在吃一次,睡前再吃一次。晚上好好休息,明早起来应该就能好很多。」
靳橘沫将医生开的药拿出来,对容墨琛说。
容墨琛本能的有些排斥,所以靳橘沫说这些时,他并没有出声。
靳橘沫将配好的药放在瓶盖里递给他,「喏。」
容墨琛盯了眼瓶盖里一瓶盖五颜六色的药,牙龈紧了紧,沉俊的脸上全是拒绝。
靳橘沫见他不接,又朝他面前送了送,「吃吧。」
「......」容墨琛拉着脸,活像靳橘沫给他吃的不是治病的药,而是毒药。
靳橘沫桃花眼轻闪,嘴角绷着一丝笑,却冷声道,「你不吃,不会是怕吃药吧?堂堂的容氏总裁,威风八面的,竟然怕吃药?」
容墨琛被她酸得抽了嘴角,敛眉斜了眼靳橘沫,沉默着接过药,仰头便餵进了嘴里。
靳橘沫递水都没来得及,就见某人滑动喉结,愣是干咽了下去。
靳橘沫一急,连忙将水送到他嘴边,「你干么?这么多药,不苦么?快喝点水。」
「你也知道苦?」容墨琛哼了句。
靳橘沫嘴唇抿了下,看着他喝了口水咽下,才冷不丁的说,「原来你排斥吃药,是怕苦啊。」
容墨琛,「......」
靳橘沫忍住笑,将水杯从他手里拿过,转身走出了主卧。
容墨琛脸更是一黑。
......
一下午被容墨琛握着手寸步未能离开主卧,靳橘沫从主卧出来后,便径直去了主卧对面的卧房。
兮兮和寒寒从小嗜睡,若是没人叫醒,恐怕两个小傢伙得睡到第二天。
靳橘沫走到床沿,.宠.爱的看了眼两个孩子,低头,在两个小傢伙额头上分别亲了亲,才开启了叫醒模式。
那厢。
靳橘沫一去不返,某人躺不住了。
掀开身上的丝绒被便下了床,朝卧室外走。
刚走到卧室门口,一道脆如铃铛的甜笑声伴随着女人清柔的低笑从对面的卧房传来。
容墨琛紧凝的神情不由一柔,抬步朝对面的卧房走了去。
走到卧房门口。
就见一隻白生生的小女娃窝在靳橘沫怀里,捂着小脸咯咯直笑。
靳橘沫从容墨琛出现便看见了他,只是没有刻意看他。
拿过床上的小毯子结结实实的捂住兮兮光光的两条小胖腿,才看向容墨琛说,「早上顾言送来的衣服,兮兮不能穿了。现在这里也没有兮兮能穿的衣服,能不能摆脱顾言让人送一套兮兮能穿的衣服来。」
捂着脸的兮兮以为靳橘沫在跟她说话,羞答答道,「可以啊。不过妈咪,你要答应兮兮,千万不要跟顾叔叔说是因为兮兮尿床把裙子弄湿了所以才不能穿了好么?」
尿裤子?
容墨琛像是第一次听到小孩子尿裤子的事,黑眸明显震了下。
靳橘沫忍不住笑,「我们兮兮知道害羞了?」
「哎呀妈咪。」兮兮急得拿下胖嘟嘟的小手,红着脸捂住靳橘沫的嘴.巴,「妈咪,我们从现在起忘掉好不好?兮兮没有尿床。」
靳橘沫弯起眉眼,笑得温柔.宠.溺,一隻手握住兮兮捂着她嘴的小胖手,说,「好。妈咪已经忘掉了,我们兮兮没有尿床。」
兮兮大鬆口气,从靳橘沫脸上转回大眼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