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的盘扣有三颗没有扣上,露出精緻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捲髮随性的绑在脑后,脸上没有了那副碍眼的黑框眼镜,将她没有一丝瑕疵的鹅蛋脸完全露了出来,白得过分的肌肤,大红.唇,高鼻樑加上深邃的电眼,活生生像是从西方水彩画里走出来的吸血妖精。
慕烟激动的抓了抓靳橘沫的手,小声说,「太美了。」
靳橘沫点点头,表示赞同。
伊歌扭着水蛇腰婀娜的走到两人面前,示意两人往两边让一让。
慕烟立刻鬆开靳橘沫的手,屁.股往一边挪了挪,冲伊歌谄媚的笑。
唐伊歌讚赏的摸了摸慕烟的小脑袋,有点像摸自家.宠.物。
可慕烟偏就吃这套,傻兮兮的对伊歌笑搀。
伊歌坐了下来,习惯性的从桌上拿起烟盒抽烟。
慕烟傻眼的看着她两根纤縴手指夹着香烟风.情的往红.唇边凑,一口烟雾从她性.感的嘴唇吐出,别提多帅气。
伊歌斜了眼慕烟,见她直勾勾的盯着她唇上的烟,妩媚一笑,夹着烟递给她,「试试么?」
「......」慕烟睁大眼,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伊歌笑笑,收了回来,盯着慕烟,「三儿家的小屁孩吧?」
三儿?
慕烟茫然。
靳橘沫挑眉,「是啦。」
伊歌眯眯眼,回头看嚮慕烟,「以前远远的见过一眼。」
慕烟后知后觉,「伊姐,你说的三儿不会是肖南卿吧?」
「你叫他名字?」伊歌皱皱眉头,看着慕烟。
「有时候叫他叔叔。」慕烟说。
「哈哈。」伊歌爽快大笑,微微沙哑的嗓音特像豪迈的江湖儿女,「你叫他叔叔?哈哈。」
慕烟嘴角轻抽,低低说,「他比我大十岁,叫他哥哥我叫不出口。」
「没事,叫叔叔,挺好的。」伊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双眼盪起水波,越发夺人眼球。
慕烟抿着嘴,欣赏的看着伊歌笑着的样子。
「小烟儿,我喜欢你,以后常来找我玩儿。」伊歌说。
慕烟眨眨眼,「当然好了。」
「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伊歌边问靳橘沫,边俯下身看桌上打包来的餐盒。
「泡椒鸡胗,红烧狮子头和时蔬。」靳橘沫说。
「不错啊,心有灵犀,带的都是我爱吃的。」伊歌说着,熟稔的将烟蒂碾息在烟灰缸里,几下打开餐盒,吃了起来。
靳橘沫和慕烟看着伊歌像是几天没吃饭的吃相,两人几乎同时嘆息了一声。
「嘆什么气?」伊歌抽空盯了两人一眼。
靳橘沫和慕烟相互看了眼,摇摇头,「没。」
伊歌愣了愣,自己倒是没忍住翘了嘴角。
靳橘沫和慕烟一直在影楼带到下午四点过,期间,伊歌跟她们讲了许多她在国外游历时的趣事和囧事,丰富到慕烟恨不得自己立马背上背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离开时,伊歌送靳橘沫和慕烟下楼。
站在马路边,伊歌忽然拉住靳橘沫的手,明艷的脸上是难得的严肃,「沫沫,对不起。」
靳橘沫愣住,不解的看着伊歌。
伊歌抿了口红.唇,苦涩翘了翘嘴角,「我知道墨琛想惩罚的是唐阮,所以才会对我父亲下手......也不算是下手,我父亲那些事,也并非是凭空捏造。只是他再怎么不是,他都是我的父亲,我不能不管。」
靳橘沫听到这儿,明白过来,挽唇,「伊姐,你不必觉得对我抱歉,换做是我,我也会跟你一样。」顿了顿,靳橘沫笑道,「我明白的。」
唐伊歌眼圈微红,握着靳橘沫手的手越是用力,「我知道这次墨琛之所以突然对付唐阮,一定是她又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伊姐,不是的。」靳橘沫轻声道。
唐伊歌眼眸缩了缩。
靳橘沫看着伊歌,「是我跟他提的要求。」
当时她以为是唐阮害死靳建城,所以容墨琛跟她提复合,她料定他不舍得对唐阮下手,所以才向他提出,假若他兑现承诺让害死靳建城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就和他结婚。
但是她的目标,只有唐阮。
「沫沫,对不起。」伊歌歉疚道。
「伊姐,你相信我,我的目标是唐阮,并不是针对你父亲。而且现在,我对报復唐阮没有一点兴趣,所以,你不必要觉得为难或是心有愧疚。」靳橘沫认真道。
伊歌怔住,盯着靳橘沫坦然的脸。
靳橘沫勾唇,「你现在才出手救你父亲,想必也是顾虑我吧?」
离唐父出事前前后后快两个月,伊歌现在才出面想办法救他,不是顾虑她是什么?
伊歌苦笑,「沫沫,你太善良了。你觉得我是在顾虑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之所以现在才救我父亲出来,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能帮我救他的人?」
「可你没有去找容墨琛,没有找他们任何人,也没有来找我。伊姐,你知道我们都拒绝不了你。」
靳橘沫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一直记得,伊姐在我爷爷葬礼上对我说的一句话。你说,你以后就是我姐,我一直记着......」
伊歌死死咬住嘴唇,反手拥住靳橘沫,轻哽道,「嗯,以后我就是你姐,我罩着你。」
靳橘沫扯唇。
看着靳橘沫和慕烟离开,唐伊歌闭了闭眼,看向不远处停住的一辆银色奥迪。
握了握指节,唐伊歌慢慢朝奥迪车走了过去。
坐进副驾座,鼻息间忽然涌入的气息,令她熟悉到颤.抖。
精緻的脸庞掠过苍白,伊歌缓缓偏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冷漠且厌恶盯着她的男人,艰难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