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简凉彤刚开口,霍邵筠便狠戾甩开了她的下巴,转身离开。
「为什么?」简凉彤看着他的背影,哑声低喃。
房门摔上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砸进简凉彤的脑子里。
简凉彤忽的抱着头,身子斜靠在床上,颤.抖的蜷缩着。
她的脸颊涨红,眼睛里儘是猩红的液体,她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楚,用额头死死抵着床。
简凉彤轻张唇,细瘦脖子上的青筋宛如根根小蛇爬行。
文斯柔收工回到酒店房间,看到的就是简凉彤浑身痉挛缩在床头的模样。
文斯柔吓得不轻,反应极快的上前,一把将简凉彤扶起,抱在怀里,力气大得,跟她柔弱的外表极度不搭。
「疼。」简凉彤用额头撞文斯柔的侧肩。
文斯柔让自己冷静,抬手轻轻抚简凉彤的头髮,「彤,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简凉彤摇头,「不,不去,不去医院。」
夏天,文斯柔也只穿了薄薄的一件白色T恤。
烫人的液体穿透布料,火石一样烙在文斯柔肌肤里。
文斯柔喉咙尖锐的疼了下,更用力的抱住简凉彤,眼眶赤红,「不去医院,你疼。」
「呜......小哥哥。」简凉彤突然伸手紧紧搂住文斯柔的脖子,剧烈颤动的唇贴到文斯柔耳廓,哭着喊。
文斯柔背脊微僵。
「为什么?」简凉彤越抱越紧,绝望的在文斯柔耳畔嘶声质问,「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救我们的孩子......」
文斯柔扶在简凉彤后背的手顿住,听着她痛苦到无法排解的嘶哑声音。
「我不脏,我不脏......小哥哥,我不脏,你抱抱我,抱抱我啊......」
她那么痛苦,那么无助,又那么用力的抱着她。
文斯柔闭了闭眼,抱紧她,「没事了,彤,没事了。」
简凉彤在她耳边呜咽,似受了重创的孩子,脆弱而可怜。
文斯柔垂头看着简凉彤泪迹斑斑的侧脸,眼眸里快速闪过一道不易捕捉的微光。
等到简凉彤哭着睡着,天也亮了。
文斯柔轻柔的将简凉彤放到床上,细緻的给她盖上薄毯,柔洁的手在她额头上碰了碰,见没有发烧的迹象,才收回手,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文斯柔手上拿着一条打湿的毛巾,上前,坐在床沿,替简凉彤敷红肿的眼睛。
来回敷了几次,猜想她醒来后眼睛没那么难受,文斯柔才放下毛巾,起身离开了房间。
......
文斯柔拎着助理买回来的食物走到简凉彤房门口,正巧见白乔从里出来,两人皆是一怔。
文斯柔率先对白乔笑了笑,「彤,醒了?」
白乔点头,「醒了。」
文斯柔没在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朝里走了进去。
白乔一双眼随着文斯柔移动,狐狸似的嗅着什么。
文斯柔不是不知道白乔在身后看着她,只是她并不在乎。
将食物放在房间的桌子上,文斯柔朝简凉彤走了过去,看着她头髮乱糟糟的坐在床上,不由笑了笑,伸手自然的捋了捋她的头髮,柔声道,「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吧。」
简凉彤只看了眼桌上的餐盒,便含着唇,看向文斯柔,疑惑道,「斯柔,你昨晚收工后,有来我的房间么?」
文斯柔目光微凝,盯着简凉彤,「你不记得?」
「......」
简凉彤漂亮的杏眸里浮出犹疑,「我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所以问问你,你是不是来过?」
文斯柔轻吸口气,在她询问的目光下,缓缓摇了摇头,「我昨晚收工得很晚,很累,回到酒店就回房间休息了,没有来过。」
「噢。」简凉彤大鬆口气,「那就是做梦了。」
文斯柔轻抿唇,看着她笑道,「梦见什么了?」
简凉彤皱眉,抓了抓头髮,摇头,「不记得了。」
文斯柔双眼眯了眯,「梦而已,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起来吃东西吧,待会儿凉了。」
「好啊。」简凉彤点点头,从床上下来,去了洗手间。
文斯柔勾唇看着简凉彤进去,洗手间的房门在她眼前关上的瞬间,她嘴角的忽的缓缓往下沉了沉。
双眼轻敛,转头望向仍旧站在门口没走的白乔,挑眉,轻声说,「白乔,你吃了么?要不要一起吃?」
白乔有点不自在的抓了抓耳朵,摇摇头,离开了。
文斯柔垂了垂长睫,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关上了。
白乔朝电梯走到一半,听到关门声,回头看了眼,狐惑的嘀咕了句什么,掉头继续往前走。
走进电梯里,白乔压着眉毛盯着简凉彤房间的门口,想不通还是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