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你去哪儿打?」
「我用医院的电话打吧.」简凉彤边说边匆匆朝门口走。
何欣云看着她慌张的背影,眼泪再次滑到眼角。
十分钟左右,简凉彤从门口进来。
何欣云急迫的看着她,「有消息了么?」
简凉彤握紧双手,轻轻摇头。
何欣云一双眼倏地暗沉,盯着简凉彤,「没消息不一定就是坏事,再等等,再等等吧。」
简凉彤把头转到一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担惊受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何欣云和汪蓁送到医院时,不过七点左右,如今已是后半夜。
从何欣云醒来后,每隔一个小时简凉彤便会去医院前台打电话,问有没有简宁峰的消息,可得到的回应,都是,没有!
等待的煎熬,心里一点点堆积的惶恐,像一隻无形的大手紧紧揪着何欣云和简凉彤的心臟。
何欣云依旧靠坐在床头,整个人的状态像是被抽干了血肉没有灵魂的木偶。
简凉彤抱膝蹲在门侧的墙壁,眼睛红了一遍又一遍。
凌晨将近五点,病房门突然从外推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扑了进来。
何欣云瞪大眼盯着门口走进来,浑身是血,不可谓不狼狈的男人,惊得说不出话。
简凉彤抬起头,怔傻的望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心臟处,砰砰直响,一声高过一声。
男人微微弯身,有力的大掌握住简凉彤的双臂,动作轻柔的将她从地上扶起。
简凉彤蹲得久了,双.腿麻得厉害,可她愣是没有表现出一点难受的痕迹,只傻傻的仰头看着面前像是经过一场恶战的男人。
「没事了。」男人伸手拍拍她的头,嗓音粗哑,透着丝丝疲惫。
简凉彤瞳孔睁大,目光慢慢从他的脸滑到他布满褶皱和鲜血的身体。
双手颤.抖的抚上他原本雪白的衬衣,眼泪刷的狂掉,「你,你......」
霍邵筠托起她的脸,看着她脸上晶莹的泪珠,在心里无声嘆息了口,混着泥土和血腥气的大掌轻抚上她的脸,温柔的擦拭她脸上的泪,「血不是我的。」
「......」简凉彤一震,含着泪抬头看他。
霍邵筠抿唇,慢慢将目光转向病床上的何欣云。
何欣云对上他的目光,心臟猝然收紧。
......
人民医院其中一间单独病房。
何欣云在简凉彤的搀扶下走到门口,一眼便瞧见了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简宁峰。
简宁峰一条胳膊已经打上石膏,一条腿用绷带绑着吊在床尾,眉头蹙得紧紧的,像是忍耐着某种疼痛。
何欣云眼泪便掉了下来,捂住嘴,低低的抽泣。
简凉彤忍不住直掉眼泪。
听到门口传来的啜泣声,简宁峰缓缓打开双眼看了过来,看到妻女都望着他掉眼泪,顿时便受不了了,着急的挣扎着要坐起来。
可他刚一动,胸腔肋骨处便疼得厉害,他咬着牙痛得吸气,又跌回了床上。
狼狈至极!
「简宁峰,你就作死吧!」何欣云一面骂,一面紧忙的走了过去,站在床边,上下打量着简宁峰。
简宁峰身上已经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所以倒没有何欣云想像的鲜血淋漓。
可看着他胳膊上的石膏和吊高的腿,以及这一晚上她所承受的担惊受怕,忍不住伸手便拧住了简宁峰的耳朵,「我让你打野猪,我让你去!你还去不去?还去不去了?」
简凉彤和霍邵筠,「......」这时就有点尴尬了。
简宁峰这会儿倒顾不上在小辈面前会丢脸,只是有些心疼满脸是泪的何欣云,只想叫她快些消气。
于是白着脸笑嘻嘻的握住她的手,虚弱着声音说,「不去了,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何欣云恨恼的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床边,捂着脸嘤嘤的哭。
简宁峰手足无措的看着她,「老婆,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担心了。」
何欣云只管哭,只管发泄。
简宁峰便一个劲儿的说好话,赔罪。
简凉彤看着眼前的一幕,抬手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霍邵筠寒眸轻闪,微垂眸看向她。
简凉彤抿唇,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病房。
霍邵筠顿了下,随即跟了出去。
......
病房外,简凉彤和霍邵筠站在走廊,两人平行面对而站,之间差不多隔了两步的距离。
霍邵筠身上的血腥味仍是浓郁,简凉彤看着他疲乏的脸,心疼道,「你受累了。」
霍邵筠眉心蹙了蹙,伸手捏了下简凉彤的鼻尖,「跟我客气?」
简凉彤握住他欲收回的大手,红着眼说,「谢谢你带我爸回来。」
「傻气。」霍邵筠反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简凉彤也不嫌弃他一身的血气和泥土气,另一隻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半响,才小声道,「你今天开了一天车的赶来这里,晚上又为了找我爸奔波劳累,一定累坏了。」
霍邵筠双瞳轻眯,「不累。」
怎么会不累?
事实上,从他联繫不上简凉彤开始,他便没有休息过一秒。
算起来,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你别骗我了。你又不是铁做的,怎么会不累?」简凉彤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你现在需要找地方休息。」
「陪你。」霍邵筠皱眉,不肯。
简凉彤心里暖融融的,却也止不住心疼,「我妈在呢,我又不是一个人,不用担心我。」
霍邵筠重又紧紧搂住她,薄唇在她眉心蹭动,不舍离开她分毫。
简凉彤又怎会感受不到他的不舍呢?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