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雾气,可她的嘴角却在努力上扬。
她终于,把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说出来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完全放下过去,放下他,重新开始新生活。
「彤彤,我会把我欠你的,都还给你。」
「......」
......
快一个小时过去。
简凉彤和霍邵筠皆冷静了下来。
简凉彤从床上站起来,又黑又长的睫毛低低垂着,「我回去了。」
霍邵筠亦从床上起来,寒眸深盯着她,柔声说,「太晚了,我送你。」
简凉彤知道这一片不好打车。
听到他这么说,并没有意气用事,矫情的拒绝。
毕竟,她总不能徒步走回去,也不能不回去!
......
差不多四十分钟,车子停在四季小区外。
「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简凉彤下车前说。
「我知道。」霍邵筠盯着她,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有些紧。
简凉彤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朝小区内走去。
霍邵筠直直盯着简凉彤的背影,知道她人没进小区,亦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手机震动声,在寂静的车厢内,一遍又一遍执着的响着。
霍邵筠浅浅收回视线,落在被他仍在仪錶盘里的手机上。是肖南卿打来的。
拿过手机,接通,将手机放在耳边,并不开口。
「哥儿几个都在,你来不来?」肖南卿妖魅的嗓音传来。
霍邵筠往小区看了眼,说,「地点。」
「老地方。快点啊,等你呢。」肖南卿说完就挂了电话。
霍邵筠从耳边拿下手机,往仪錶盘一扔,猛地一踩油门,车子便如箭般驶了出去!
......
霍邵筠到卿舎,刚从电梯里出来,便看到一道瘦长的背影往走廊另一侧而去。
霍邵筠抿紧薄唇,盯着那道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遂才收回视线,敛着眉,朝包房走了去。
包房里,除了顾言,肖南卿,雷弈城以外,连自从跟靳橘沫和好以后便鲜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容墨琛,以及横竖被雷弈城看不顺眼的容司南也都在。
霍邵筠寒深的眼眸一一扫过包房里的人,算是打招呼了,而后便绷着个脸往沙发里一座,也不吭个声。
顾言扔给霍邵筠一个嫌弃的眼神儿,「我说霍老四,你都多久没参加我们哥几个的聚会了?好不容易参加一次,你就不能稍稍表现得热情一点么?」
霍邵筠没什么反应。
肖南卿眯着一双勾人凤眸睨了眼霍邵筠,又轻飘飘甩给顾言一个眼神儿,撩撩唇角说,「你想他怎么热情?要不要给你来首诗歌朗诵?」
「那敢情好啊!」顾言兴致勃勃的看着霍邵筠,脑子里已经在yy,这么个大冰块在他们面前声情并茂诗歌朗诵的画面。
「承今来过了?」霍邵筠说。
众人,「......」
顾言一下子不敢说话,默默把自己团成团窝在沙发里。
肖南卿仍是眯着眼笑着,但不说话。
容墨琛淡清清盯了眼霍邵筠,也没打算开口。
雷弈城架着腿,魁梧的身体坐在沙发里,很占地方。
容司南坐在沙发里,左腿微微抻直,似是有些难受。
众人都没说话,却也变相的回答了霍邵筠。
霍承今刚刚的确来过。
而且,他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霍承今!
霍邵筠垂着眼皮,神色别无二致,好似刚刚提问的人根本不是他。
肖南卿坐直身,倾身,亲自拿起茶几上的红酒,一一在众人面前的酒杯倒上。
放下红酒瓶,肖南卿端起自己那杯,轻勾着薄唇,对众人道,「走一个呗。」
「走一个!」
顾言比谁都都快,端起酒杯。
而后,除了容司南,几人都陆续端上了自己那杯红酒。
顾言疑惑的看着容司南,「大哥,就等你了。」
容司南对众人尔雅一笑,「开车来。你们喝吧。」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他从今晚进来,压根就没喝过一口酒。
雷弈城冷笑,「真扫兴。」
说完,雷弈城砰的放下酒杯,起身走了。
顾言有点看不懂,「......」
肖南卿皱皱眉,扫了眼走出房间的雷弈城。
容墨琛伸手握了下容司南的胳膊,「大哥,弈城的脾气一向如此,别在意。」
容司南摇摇头,温和看着容墨琛,「他什么性子,我难道还不清楚么?放心吧,我没事。」
兄弟俩相视一笑。
「这雷老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得不对,每次见到大哥都这样。要不是看他比我大的份儿上,我抽他我......」
「你来抽!」
雷弈城阴厉的嗓音冷不丁从门口掷来。
顾言我靠了声,惊悚的瞪着门口。
他还以为他走了呢!
「傻逼!」肖南卿忍不住笑。
顾言动了动嘴唇,「笑个屁!」
「这不笑你呢吗?」肖南卿身子骨一歪,没骨头的靠在沙发上,冲顾言笑。
顾言拉下眼角,眼刀子嗖嗖往肖南卿身上送。
肖南卿摆出一副百毒不侵的样子。
看得顾言恨不得跳过去给他两巴掌,烦人!
兄弟几人一直聚到凌晨快一点,才散了,各回各家。
霍邵筠回到别墅。
一走进去,迎面便拂来一股萧冷之气。
霍邵筠往前的步伐,忽然在进门前不远便顿住了。
他看着偌大的房子。
不知道是自己心里空了,还是怎么。
竟觉得这里空得离谱。
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头孤独的狼,一直站到了天亮。
而这样导致的结果是。
他将将转好的感冒,復发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