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关,下颚绷紧到让人不免担心下颌骨会从皮肤里迸裂而出。
「唐伊歌,你想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杀我的机会,以后,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想好了,想好了唐伊歌。」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吧……啊……」
唐伊歌神经全线崩塌,整个人似是被容司南逼到了悬崖边,稍有不慎便会跌坠崖底,崖底下是儘是洪水猛兽!
「啊……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吧,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放了我……」
唐伊歌哭到声嘶力竭,额头无力的靠在容司南怀里,身体不停的抽搐战栗。
容司南胸膛此刻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背脊挺得笔直。
他一手搂着唐伊歌的腰背,一手攥紧垂在身侧,望着前方的眼眸,猩红,麻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正在经受一场怎样无情残酷的凌迟!
……
耿易置办齐全容司南清单上要他买的东西,带着素锦斋打包来的食物回到四合院,已经离他出门时,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将东西一一从后备箱搬到院子里。
耿易大汗淋漓的提着打包的食物朝容司南和唐伊歌所在的卧室走。
卧室房门开着,所以耿易也没敲门,提着东西就进去了。
「老闆,饭买回……」来了。
耿易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抱着双.腿战栗的坐在地板上的唐伊歌。
双眼当即惊疑的睁大,轻提着气去看容司南。
容司南坐在沙发里,不,准确的是,瘫靠在沙发里。
可脸上的表情,和一瞬不瞬盯着唐伊歌的眼眸却儘是残凉和阴翳。
耿易脚底心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僵硬的咽动了下喉管,突然之间有点拿自己手上提的食物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两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是闹哪样?
耿易像一根木头杵在门口,看看唐伊歌,又去看容司南,完全没辙。
「东西放下。」
容司南忽然开口,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耿易背脊一凛,连忙将手里的食物放到沙发前的长桌上。
放下后,耿易顿了几秒,而后果断离开了房间。
再不走,他担心自己会被冻死,或者被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吓死。
……
容司南将耿易放到长桌上打包来的食物一一从盒子里取出,摆到长桌上,随即抬头对坐在地上的唐伊歌说,「过来吃饭。」
唐伊歌身形颤了下,将头往膝盖埋得更深,却没动。
容司南眼眸仍残留着浓重的红血丝,凉薄的唇抿紧,「吃饭!」
唐伊歌抱着双膝的双手握成拳头,继而缓缓放开膝盖,双手打开,撑到地板上,颤颤巍巍的站起。
在原地站了会儿,唐伊歌挪动抖得跟发条似的双.腿朝沙发这边摩挲着过来。
容司南盯着她,没打算帮她,眸光凉到极致。
这个女人在一个小时前「杀」了他!
屋子里东西不多,所以唐伊歌一路走来,倒也没磕碰到。
直到走到沙发前的长桌,她的小腿猛地撞到了桌角,疼得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下。
本来她双.腿抖得就有些站不稳,经过这么一撞,路都不会走了,杵在桌角,样子很无措。
容司南冷冷盯着她。
见她似乎的确很难再往前走一步,这才皱眉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打横抱起。
在落进他怀里时。
容司南明显能感觉到唐伊歌战栗不已的身体,和一瞬密集的呼吸。
薄唇嘲弄轻扯,走到沙发前,将她放到沙发上。
拿起长桌上一盒饭塞到她手里,「吃饭!」
唐伊歌不说话,整个人好像除了发抖已经什么都不会做了。
容司南拧眉看着一盒饭在她手里都快抖出来了,眼眸沉了沉,严冷的目光落到唐伊歌脸上,「刚才杀我的勇气哪儿去了?现在让你端了饭都发抖?」
唐伊歌,「……」
眼眶灼热难忍。
她也不想抖,可,就是控制不住。
唐伊歌这一刻其实是觉得自己挺可怕的。
以前她,哪里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动杀人的念头,而且还实行了。
并且,她都以为她已经把人给「杀」了!
事后回想,岂是淡淡「后怕」两字能形容她此刻的心境的。
她差点就真的成了「杀人犯」!
容司南盯着唐伊歌发抖的手,严肃觉得,她这样的状态,至少能持续两天!
思及此。
容司南又是咬了咬牙,坐到唐伊歌身边,从她手里拿过饭盒,倾身从桌上拿起一次性的筷子,夹了些菜放到饭盒里,混着米饭朝唐伊歌唇边送去,硬邦邦道,「张嘴!」
唐伊歌,「……」
被猩红液体染红的药纱又加重了一层红。
喉咙呜咽的滑动了下,她缓缓张开了嘴。
容司南将米饭和菜餵到她嘴里。
唐伊歌闭上双唇,慢慢的咀嚼。
随着她咀嚼的动作,她眼眶掉落的液体更多更快。
容司南看到,握着筷子的手发僵。
清润的眼瞳亦似从红色的染缸里捞起来的般,又潮湿又红。
动了动喉管,容司南盯着唐伊歌,哑声道,「怎么?没杀掉我觉得遗憾?」
「呜呜……」
唐伊歌嘴里的米饭还没咽进喉管,便哭了起来,哭得特别伤心,也特别认真。
容司南脸庞颤动,「别哭了,眼睛要是看不到,要杀我岂不是更困难?!」
「呜……呜呜……」
唐伊歌一隻手挡在双眼前,咧着唇哭。
容司南盯着她,到底没再继续刺激她,说,「行了,别哭了,我不还没死么。」
「哇……」
容司南不说这话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