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推一下眼镜,温文尔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董事长心一狠,拿着白酒开始往下灌。
负责人见状,也举起了酒瓶。
办公室里不知不觉瀰漫着浓郁的酒味,池深垂着眼眸,把玩刚才在桌子上随便拿的一支笔,修长的手指划过笔身,然后面不改色地折成两段,宛若在折谁的脖子。
董事长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咬着牙将一瓶酒全部喝完,红着一张脸道歉:「池、池总,这件事是我们办得不对,我们知道错了,还请池总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以后绝对不敢再犯。」
池深不语,只是看了秘书一眼。
秘书立刻挂上营业微笑:「听钱董说话流畅,就知道钱董海量,不如再来一瓶?」
说罢,直接又开了一瓶。
董事长短时间内喝了一瓶白酒,胃都开始抽疼了,见池深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接过秘书手中的酒,继续往下咽。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生意场上的人,酒量都不算差,否则也不敢两三个人就一直跟乔蓁蓁拼酒。然而拼酒是一回事,像这样短时间内什么都不吃,拼命往嘴里灌酒又是一回事,平时能喝一斤的人,今天喝了半斤就神志不清了,其中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员工,更是差点哭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大不了我不干了,我辞职行了吧!」她终于爆发。
池深这才正眼看她:「原来你也知道,被灌酒的滋味不好受。」
员工恨恨地看着他。
「你可以辞职,不过要做好一家人同时失业的准备。」池深垂着眼眸,不甚在意地看着空了的酒瓶。
员工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秘书好心解释:「郑小姐,你老公所在的画案建筑,是池氏的子公司,您父母所在的企业,也恰好跟池氏有合作,您如果短时间内没有搬离S市的打算,我觉得最好还是冷静点,啊……对了,最好别搬去A市,您可能不知道,乔小姐虽然姓乔,但她是当地龙头企业秦氏唯一的继承人。」
为了照顾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的酒鬼们,他相当体贴地放慢了语速,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懂。
而事实证明他做得不错,至少其他蠢蠢欲动的人,此刻都面如死灰,认命地继续往下咽白酒,尤其是董事长,当听到乔蓁蓁的身份时,更是身体晃了晃,险些晕死过去。
李畅找他帮忙之前为什么没有跟他说,乔蓁蓁是秦氏的人!
「池总……我真的错了……」董事长已经开始大舌头。
然而秘书给的回应是,又帮他开了一瓶酒。
很快,就有人受不了吐了出来,办公室里顿时一阵恶臭。
池深厌恶地蹙起眉头,秘书立刻善解人意道:「池总,您先出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别把人喝死了,」池深看他一眼,「不能做犯法的事。」
……您还挺遵纪守法。秘书无言三秒,温和地答应了。
池深蹙着眉头走出办公室,其他员工看见了赶紧退避三舍,他毫不在意,直接下楼坐进了车里。
休息好一会儿,他才掏出手机,给安静了大半天的某人发消息:同样是喝多了吐,为什么你没有味道,别人却是臭的?
乔蓁蓁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忙,看到后无语半天,哭笑不得地回覆:你看见谁吐了?
池深:不熟。
乔蓁蓁啧了一声,这才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你对我的滤镜有八倍厚。
池深收到答案,满意地扬起唇角,刚要继续找她閒聊,池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等手机响了几声后才接通:「爷爷。」
「深深吶,李畅是你打的吗?」池成一言难尽地问。
池深看向车窗外:「嗯。」
「唉,你下手也太重了,医生说要是他运气差点,可能就被你打死了,你怎么……这么衝动呢。」池成头疼。
池深神色淡淡:「你没问我为什么打他,应该是已经调查过了,你说我该打死他吗?」
「我没怪你的意思,要不是他在病床上躺着,我都恨不得要打死他个畜生,我就是……觉得你下手有点重了,」池成说完又是一声嘆息,「你放心,老李已经答应把他送出国了,十年内都不会让他回来,等蓁蓁有空了,你带她回来吃个饭吧,小姑娘肯定是吓坏了。」
池深不置可否,平静地将话题转移了,池成又关心了他几句,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电话挂断,池成满脑子都是李畅浑身青紫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静坐片刻后终于忍不住给心理医生打了电话:「吴医生,我有件事想问你……」
电话打了半个小时才挂断,池成整个人都陷入了低沉的情绪,正当要做点什么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停顿一瞬,看清来电的是谁后笑了,接通后立刻问:「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我有事要找你帮忙。」秦升直接问。
池成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等一下,我给你发个连结。」秦升说着话,池成的手机就震动一声。
池成点开,是蓁语工作室的一段视频,虽然没有声音,但光靠字幕就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秦升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在看,于是继续道:「这孩子太懂事,平时在外面有什么事都不说,这次也一样,要不是她妈让我看了视频,我估计都不知道,我怕我问她她也不会说,就想让你帮忙打听一下,看是不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使绊子,这群混蛋才敢为难我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