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梁远洲收笑,眼神一秒变冷。
姜湘瞥见他眼神,滔滔不绝的架势卡了卡壳,顿时住嘴,话锋一转委婉道:「你要明白,你的钱和票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我没道理也不能一直总借你的钱和票花……」
姜湘说完,梁远洲停下脚步,认真道:「湘湘,我的就是你的,你儘管用。我赚的钱都给你花。」
他语气格外诚挚,低沉的声音落进姜湘耳朵里,让人心尖发麻。
姜湘忍不住闭了闭眼,想起火车上樑远洲随手拿出来的餐票和钱,虽然他看着穷,但其实不穷,甚至相反,他很富有……
跟了他兴许真能吃香的喝辣的。
想到这里,姜湘睁开了眼,又一次近距离看见梁远洲那张帅脸,抵抗住这该死的致命的诱惑力。
姜湘咬咬牙:「梁远洲同志,我还是要提前和你说清楚,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你不要为了一时的衝动,就拿这些钱啊票的对我投入太多,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自己都说不准多长时间才能赚够钱还你呢。」
梁远洲心想砸这一点钱和票算什么。
他现在若是不下狠手死命追,再叫徐盛安那狗东西把她娶回去,他这辈子都得后悔死。
他充耳不闻,拎着姜湘衣领,继续走。
姜湘抗议,絮絮叨叨又说了一堆废话,但梁远洲还是不听。
姜湘放弃了,两隻手反过去抓他胳膊,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娃娃挂件一般,被他半拎半拉扯的拖着走……
她的个头不算矮,但在梁远洲一米九的大长腿面前根本不够看!
想跑跑不了,不得已,姜湘一脸复杂地进了裁缝铺的门。
所谓裁缝铺,实际上是巷子中一个不起眼的独户小院。
院子门口曾经挂着道北裁缝铺的大字招牌,如今再看,招牌已然没了。
姜湘有点没底气,进门前问梁远洲:「你确定那个老师傅还健在?他还肯接活?」
梁远洲撩起眼皮,「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湘捂脸,不太好意思:「我真的没布票,老是用你的,我、我心里不踏实,真的,别做了吧?我有衣服穿呢,你看,我穿的厚着呢。」
她抬起胳膊抬起腿,示意自己全身上下臃肿的棉袄厚裤,「不冷,暖和着呢。」
梁远洲不语,目光停留在她胳膊肘上,破旧衣服上打了不止一块补丁。
他心情酸涩难言,摩挲着她身上东一块西一块补丁的旧衣,不知怎么就有些不耐烦,冷着脸,一把将人推进了院门。
「废话那么多,进去。」
「哦。」不知怎么回事,这时候他冷了脸凶起来,姜湘就不敢说话了。
她硬着头皮往里走,一进去,便是四四方方干净整洁的院子,两间青砖瓦房。
大概是听见了院子门口的动静,其中一间房的门帘揭开,露出一张沟壑纵横苍老的脸。
「你们,找谁呢?」
「老师傅,」梁远洲一眼便猜到他就是那老师傅,上前熟络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找您做两件新衣。」
一听他这话,老师傅放下门帘,二话不说拒绝道:「裁缝铺早关门了,不做。」
「哎老头儿,上门的买卖你不做?」
「不做。」
「不该啊,」梁远洲拉着姜湘厚脸皮追进了门,虚心下问,「老头儿,我听说您老不是私底下还接活吗?」
老师傅两手揣着,闭了眼坐椅子上,「我这裁缝店两年前就关门了,你从哪里听说我这里私底下接活给做衣服的?」
「钱老头和我说的。」他卖人卖得毫不犹豫。
老师傅明显一顿,撩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梁远洲,「这姓钱的多了,谁知道你说哪个钱老头?」
梁远洲报出名号:「钱四海。」
听到这名字,老师傅当即站了起来,目光惊异,围着梁远洲打转了数圈。
「不该啊,那老头子身边什么时候有你这号人了?我没见过你。」
「你当然没见过了,我都没见过你。」
梁远洲说着,翻了口袋,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和一沓布票轻轻拍桌上,然后道,「老师傅,现在能给量尺寸做衣服了吗?」
老师傅的目光在大团结上停留了两秒钟,咳咳道:「既然是钱老头介绍来的,看在他的面子上,破个例,给你做一身。」
「不是给我做,给她做。」梁远洲把后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姜湘拽过来。
姜湘一脸懵逼,听他们两个进屋说半天话。
她听得迷迷糊糊,梁远洲和老师傅像是认识,又像是不认识。
老师傅目光迟疑,在姜湘身上来回打转,挺漂亮的一个小丫头,皮肤白,天生丽质,就是穿得属实破旧了一些。
他问梁远洲,「这是你对象?」
梁远洲点点头:「是。」
姜湘瞪眼,正要张嘴否认,却遭梁远洲一巴掌捂嘴,唔唔唔了半晌。
梁远洲在她耳边低声道:「傻不傻,你不是听说过道北裁缝铺吗?张道北!他就是张道北!他老人家做的衣服谁不想要,你仔细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想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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